「但你這些年做了那麼多事,為他創立起生命之源,投了那麼多錢在先心研究上面,現在也有成果了,你不用在他身上嗎?」
「怎麼可能,」簡池瞥她一眼,態度很極端:「這個項目作用不到他身上的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馮青梅噎了一下,嘆氣:「我算是明白了,你對自己的定位有問題。」
她驀地嗤笑一聲,像是在譏諷:「你想當小魚身後那個無私奉獻的保護神,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心理承受能力。」
簡池聞言一頓,目光仿佛要把她給刀死,但她根本不怕,徑直問出一句讓簡池倏然僵住的話:
「你自己想想,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小魚找到他喜歡的戀人了怎麼辦?」
簡池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心臟處酸痛的滋味兒仿佛是有人拿了成千上萬根針在上面扎。
「而且……沒有人談戀愛是不會吵架的,普通情侶之間總會有矛盾,」馮青梅瞟著他,「你確定你自己不會在小魚跟他戀人鬧矛盾生氣之後,一怒之下把那個人給大卸八塊了?」
肯定會的,馮青梅都能想像得到那個場景。
「到時候你絕對會喪失理智,把事情弄得一團糟,然後他會討厭你。」
「你以為你不靠近他就不會有壞事發生?不可能的阿池。」
馮青梅的目光透著淡淡的悲傷:「你控制不了你自己的感情。」
「而且……」她繼續說,「你覺得小魚會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幫助嗎?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你再清楚不過了,如果只是作為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同學,在接受生命之源的醫療資源之後,說不定他還會明算帳地付你醫療費用,你能接受嗎?」
她根本不用聽簡池的回答,就知道他受不了。
「你會瘋的。」她乾脆利落地給簡池下了定論。
看著面前這個人蒼白的臉色,馮青梅嘆息之餘,也並不覺得自己說得過火。
畢竟她已經收斂了,沒說諸如『如果小魚跟另一個人接吻擁抱的畫面放在你面前』這樣的話,不然她覺得簡池能在她面前上演一個當場變異。
每年的固定時間,葉知魚都會去醫院做個檢查,以便心臟的有些問題變化能及時發現。
以前在樟城的時候是在付醫生那裡,離開樟城之後,每年便沒有固定的地方。
不過最近兩年在京城租房子之後,近兩次檢查都是預約的中心醫院,今年他索性也掛了這裡的號。
他沒告訴湯芸,自己一個人戴著口罩去的醫院。
中心醫院的心外科在九樓,上樓的時候,同個電梯裡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和她的媽媽。
小女孩的手臂上還插著留置針,小臉沒有絲毫血色,但在看見他也按的九樓之後,仰著臉沖他笑了笑,很天真的模樣。
他戴著口罩,對小姑娘擺了擺手,心裡有些難受。
他一直就不喜歡醫院,即便是他現在把生死已經看得比較淡了,還是不喜歡。
這裡的味道和氣氛都讓他本能地覺得壓抑,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