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池微笑道:「我看好你嘛。」
「……」
葉知魚不自在地咳了兩聲:「不正確的看好會讓你血本無歸的。」
「那我也認了。」
簡池正了臉色,看了看他:「小魚,你沒有理由拒絕吧?這只是個投資,準確來說,是合作共贏,你們公司賺到錢,我是能分到的。」
表面上聽起來有理有據,但葉知魚從剛開始的震驚之後,慢慢琢磨出了他的真實意圖。
從生活到工作,這個人又要像從前那樣,一點一點滲透進他的生活。
只是上次是有理由的,這次的理由又是什麼?
他問出了口:「你搞這些東西,到底是想幹什麼?」
簡池看著他,一句「我想追你」脫口而出。
說出口的瞬間,大腦皮層就仿佛有一股很大的聲音在叫囂著,甚至是噼里啪啦炸裂著,簡池知道自己這是在害怕。
他不是怕被拒絕或是怕被葉知魚不理解,他只是對於這個人十八歲那年在醫院的記憶太過刻骨銘心。
對他來說,葉知魚的身體和精神都受過重創,他不想這四個字給對方帶來任何的負面影響。
畢竟這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在六年前的小魚眼裡,他只是他的朋友。
如他所料,在聽到他的話之後,葉知魚懵了一瞬,隨即表情逐漸變得震驚。
隨後耳廓通紅。
「你……」
他有些緊張,但沒想到簡池看起來也緊張,還眼疾手快地把水杯推到他面前:「不著急,先喝點水。」
他胡亂端起來喝了一口,聽見簡池又提醒了一句:「別嗆著。」
這兩句話在他聽來莫名地詭異,至少在這種時刻說出來,有一股額外的詼諧和滑稽。
他掩飾性地又咳了兩聲,道:「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我沒聽清。」
簡池眨眨眼,揚起嘴角笑了一下:「沒什麼,我說我很開心能投資我好朋友的公司。」
『好朋友』三個字被念得稍微重些,意味深長似的,讓他又是一陣耳熱。
才重逢不久,他對這個全新的簡池的了解僅僅限於表面,但熟悉的感覺卻一點一點被喚回來。
簡池身上那股一往無前的勇氣似乎一直都在,就連想追一個同性別的的朋友這種事也能面對面直接說出口,讓他措手不及,腦子也亂了。不過……
「你就這麼肯定你能投資嗎?萬一我老闆為了保住話語權寧死不屈呢?」
簡池聞言笑了。
問出這話的葉知魚也懊惱地深呼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