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魚的指尖微微一顫。
簡玉宸苦笑:「我們家現在就是日薄西山,只要簡池一天不鬆口,就絕對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
「這些年,我試圖去找簡池這麼恨簡家的理由,一開始我以為他是恨三叔三嬸在他小時候沒有保護好他,讓你親生父母得逞,但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
「這樣的恨意是基於愛而產生的,可我發現簡池對三叔三嬸根本沒有愛,甚至是沒有任何正面的感情,對他們比對我家還狠。」
「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有你的因素,但是後來我偶然間聽到過一次三嬸跟他哭訴,我聽見了你的名字。」
聽見了簡池不同尋常的感情。
簡玉宸的目光讓葉知魚有些不舒服,他皺著眉:「所以你覺得簡池這麼討厭簡家是因為我?你覺得我能說服他?你想讓我幫你們?」
「可是憑什麼呢?簡玉宸,且不說我的話對簡池到底有沒有用,可我憑什麼要幫你們呢?」
簡玉宸微滯,訕笑著:「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所以看到網上關於你們倆的消息後,就忍不住聯繫你了。」
「現在我爸他們幾個,包括三叔,都被簡池派到一些又偏又危險的地方搞開發,說得好聽,搞開發搞業務……但這不就是流放嗎!?還是沒收了護照的那種。」
「昨天家裡的醫生說,爺爺可能撐不到今年過年了。」
「知魚,你把爺爺也當了你十幾年的親人,應該不希望他在最後的時間都等不到子女回來送終吧?」
葉知魚很平靜:「簡池也不會,他有分寸。」
他一直是個有分寸的人。
「不是的!」
簡玉宸有些著急,但葉知魚伸手止住了他的話,拿起正在震動的手機,屏幕上是簡池剛給他發來的信息:你在公司嗎?
他放了一張鈔票在桌子上,對簡玉宸道:「我得走了,你也應該不希望讓簡池知道你找過我吧?」
「知魚,你相信我!簡池他就是那種人!」
簡玉宸見他真的起身要走,臉上逐漸開始慌張:
「他當初能對踢死你狗的人下殺手,以後也會對我和我爸他們不留活路的!」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耳畔炸響,他猛然站定:「你說什麼?他幹什麼了?」
簡玉宸觀察著他的表情:「你不知道?」
「什麼下殺手?那人死了?」他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著。
「……沒有,幸運撿回了一條命,但是截肢了,肺功能也不太行了。」
葉知魚用力攥緊拳頭。
「知魚,你說你們才重逢沒多久,或許你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但是我只想讓你知道,你並沒有看到他真實的一面,他就是個瘋子,三叔三嬸他們好歹也養了你那麼多年,簡家沒有虧待過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幫一幫,要是實在沒有用……就算了吧。」
簡玉宸苦笑著揮手:「沒想到我爸和三叔他們明爭暗鬥那麼多年,到頭來還同病相憐了,難兄難弟啊,你走吧,我不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