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驚訝,簡池還愣了一下,重複剛才的話:「我說,今晚的月色真美。」
葉知魚順著簡池身側的窗戶看上去,的確是很美的一輪冷月,清冷的銀輝如水一樣灑下來,高潔孤寂。
簡池看著他的眼睛:「以前我在樟城的時候,也看過這麼美的月色。」
提到樟城,葉知魚眼眸輕閃:「月亮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簡池笑了一下:「確實,所以我在國外的那幾年,也經常看月亮,以後在遊樂園裡玩到很晚的話,也可以看著月亮回家。」
「你想得好久遠。」
「你不是嗎?」
葉知魚收回目光:「我是走一步看一步。」
活一天算一天。
「不,你不是的。」簡池忽然開口,語氣不帶任何猶疑,一針見血:「你也是嚮往那種美好生活的,只是你不敢想。」
葉知魚苦笑,簡池大概是把他看穿了。
「你現在可以想了,小魚。」簡池道。
「為什麼?」他深深地看了簡池一眼。
「因為我在,」簡池道,「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背後,可以在任何時候接住你,治好你,如果有一天你到了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也會陪著你。」
簡池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卻在葉知魚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勉強地扯了下嘴角,指尖輕輕發顫:「別說笑了。」
「沒有說笑,」簡池的聲音依舊沉靜如水,「你也不用因為我的話有壓力,反正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多少人一輩子都渾渾噩噩,人能夠為自己的生死找到一個理由,其實是件很難得的事。」
簡池的話在葉知魚的內心激起了極大的震顫,他看著車窗外的人間煙火,眼眶慢慢地有點濕潤,輕聲道:
「沒有壓力。」
就是有些想流淚,不知道為什麼。
但他清楚這不是因為難過。
他想,或許他真的也可以開始想想該怎麼樣去將這一生過得精彩開心一點。
兩天後,又是上山繼續錄綜藝的一天。
幾個人互相之間都熟悉了不少,一回到木屋裡,節目組就設置了遊戲環節——真心話大冒險。
項目可以自己選,問什麼或者做什麼讓別人來定,大家互相評判,覺得足夠吸引收視率就可以過關,沒有過關的人,則需要給所有人做今天的午飯。
葉知魚嘴角微抽,這樣他必須贏啊,他根本不會炒菜做飯,只會簡單的煮麵條一類的東西。
章卓眼珠子滴溜溜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提議道:「不然就從池哥開始吧,他先來,觀眾肯定對他最不熟悉,更有新鮮感。」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