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也行,放心吧,什麼都跟我沒關係,參加完這個葬禮,我就永遠也不回這個鬼地方了,反正現在的簡家也沒什麼好爭的,自己另起爐灶唄。」
葉知魚想起之前簡玉宸跟他說過的話,遲疑道:「你父母呢?」
「我父母?天天擱家裡罵簡池呢。」
「……」
「沒辦法,資產都被他整得蒸發了一大半,罵兩句應該的,至於三叔三嬸……」
葉知魚看向她。
「他們大概是回不來了,這次老爺子葬禮都沒能回來,估計得在外面待一輩子了。」
葉知魚不想在簡池面前問這些,但在簡思懿面前就沒有顧忌了:「那個私生子呢?」
簡思懿眼裡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在國外天天在他爸面前鬧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誰都不滿足誰,姓簡的都是這幅德行。」
她仿佛一點也不在乎把自己也給罵了進去,繼續說:
「我本來覺得以簡池的性格,他應該是喜歡把人都留在國內,跟貓捉老鼠一樣經常抽時間去噁心兩下他們的,看到你之後才想明白,你在國內,他不想有風險,所以才把一些潛在的危險隔絕在外。」
葉知魚沒有反駁,他知道簡思懿的話大概確實是簡池所想的。
「所以今天我和你聊的這些事,你也別跟簡池說啊。」
「為什麼?」
「因為我怕他那顆死腦子評估到我說的這些對你的情緒有風險,順手把我也給料理了。」
「……不會的。」
簡思懿猛地抽了一大口煙:「知魚,你會不會覺得,你逃出了簡家這個囚籠,最後卻又鑽進了簡池的籠子裡,一切其實都沒有變過?」
葉知魚猛地扭頭:「你開始挑撥離間了是吧?」
「嘿嘿,簡池把我害得那麼慘,我也給他埋個雷嘍。」
「他不會。」
「為什麼?」簡思懿有些好奇他怎麼能這麼篤定。
但葉知魚沒有回答,雖然他心裡有答案。
這個問題簡池也問過他,而他們兩個人都知道答案。
當你愛一個人勝過愛自己的時候,你為他鑄造的籠子,其實只能困住你自己。
如果說簡池為他打造了一個籠子,那麼這個籠子的大小或許足以籠罩住全世界,他拿著鑰匙在前面跑,簡池拿著鎖在他旁邊跟著。
這個籠子的目的也不是什麼囚禁關住,而是像保護傘一樣,只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幫他隔絕真正的危險。
亦或是,幫他隔絕與死神的距離。
簡思懿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打算,嘆道:「算了,走吧,你要去送老爺子一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