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白光和頭頂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顯得有些沉冷,記憶中的那張臉已然褪去青澀,變得成熟深邃。
四年時間,能改變的太多。
咖啡店不在鬧市區,直到中午都沒有其他顧客進店,外面的雨仍然細細綿綿的下著。
許洛枝改完提案的前半部分,下意識的朝左前方看,然後合上電腦,裝進包里。
她輕輕呼氣,拎著包起身,不緊不慢地從傅霽清身後越過,停在吧檯前。
林映池在玩手機,看見她咦了聲:「你今天走這麼早?」
「嗯,下午需要錄節目。」
清越又耳熟的聲音傳來,傅霽清停住手中的事,撩眼看向吧檯。
林映池替許洛枝結完帳,正巧順著手機看下去,注意到她腕處的佛珠,覺得稀奇:「你信佛啊?」
她沒說信不信,只道:「偶爾會去寺廟。」
「我身邊朋友都挺信這些的,讓我改天也去拜拜,保佑我的店生意興旺。」林映池問她:「你一般去哪家寺廟?遠嗎?」
許洛枝聲音輕緩:「玄元寺,在關外。」
「行,我查查,抽時間去拜拜。」林映池笑道:「不耽誤你時間了,改天有空再來,我最近在研究新品。」
她彎起唇角:「好,我下次來嘗。」
許洛枝收起手機,微微側過身,目光從傅霽清的臉上掠過,仿佛是看陌生人般平靜無瀾,邁步離開了。
傅霽清的視線定在那道纖細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等咖啡館的門重新合上,林映池見他還未回神,帶著八卦意味的挑眉,饒有興趣地問:「傅少爺,你這反應不對啊,真見過?」
「昨天你家辦發布會,她是主持人。」傅霽清慢條斯理的回道。
圈裡那群男人經常會提到許洛枝,這個名字他聽到的次數不少,昨天是第一次見。
長得很漂亮,五官精緻冷艷,無可挑剔,氣質也出眾。
但又和想像中有些不同。
所以,在停車場時,他鬼使神差的摁了喇叭,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林映池見狀輕嘖一聲,調侃著:「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該不會是腺上激素飆升,想談戀愛了吧?」
傅霽清勾唇,笑得溫和:「妹妹如果腺上激素飆升,我可以讓孟闌把你們的婚禮時間提前。」
「別!千萬別!」林映池的小臉瞬間垮下來,滿眼寫著拒絕,「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傅霽清笑著搖搖頭,目光落到外面。
窗外的雨忽然變大了,迎著風雜亂無章的拍打在窗戶上。
「外面在下大雨呢。」林映池意味深長的瞥了傅霽清一眼,慢悠悠地說:「許洛枝沒有帶傘。」
他屈指輕敲桌面,沒有接話,也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