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枝遲疑兩秒,又嗯一聲。
傅霽清回想四年前的自己,接手分公司後拿下幾個小項目,做出不錯的成績,整個人都很傲氣。
後來遭到前輩的打壓,受到教訓才意識到自己眼高手低,沒過多久就決定出國深造。
如果是那時的自己......傅霽清笑著搖搖頭。
許洛枝沒有告訴他的是,她接到的第一場商演主持,就是昭澤集團的。
主持慶典後,學校領導很滿意她的表現,之後不少活動都推薦她。大二時,有學姐幫忙牽線商演,對方開了一千塊的價格,她覺得不錯就答應了。
舉辦地是個很大的展廳,現場人不少,幸而流程不算複雜,主持過程倒是沒有意外,但散場後對接方提出讓她去陪酒。
她沒有經驗,不知道怎麼應對,但也感到不舒服,下意識拒絕。
對接人笑著,語氣卻是帶著威脅:「洛枝啊,酒桌上是你平時想見都見不到的人,這是給你的機會。」
許洛枝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差距。
不是貧富,而是階級的差距。
她很確定,如果堅持不答應,今後的商演市場再也不會有她一席之地,可能找工作也會被為難。
他們隨口的一句話,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掉自己未來。
許洛枝不是非要做這一行,她甚至能在畢業後回江城,可她仍然覺得不甘心。
不願意妥協,就無法拒絕。
對接人仿佛是在下最後通碟般,又問一遍:「洛枝,去嗎?」
「小姑娘看起來跟沒成年似的,能喝什麼酒。」
一道含笑的嗓音忽然響在耳邊,許洛枝側目望過去,男人站在明亮璀璨的燈光下,面容清雋乾淨,唇邊彎著淺笑,身上透著股斯文溫潤的氣質。
他上前擋在她面前,笑著說:「李總想喝酒,我來陪你吧。」
這是他們的再次相遇,傅霽清幫了她的忙。
後來,同樣的主持場合,有人邀請許洛枝過去陪酒,沒有人再為她解圍,只能笑著答應。
高檔酒店,精緻的菜餚,男人們摟著身邊的女伴談笑風生,他們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決定她的未來。
酒一杯杯的下肚,許洛枝喝到眼睛通紅,臉頰直發燙,視線漸漸有點模糊。
她拼命用指甲掐著手心,努力保持清醒,嘴角微揚維持著笑意,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散局後,自然而然有男人提出送許洛枝回家,他們互相爭論打趣著,仿佛她是一件供人享樂的物品。
許洛枝找藉口說去洗手間,在裡面用冷水拍眼睛,稍微清醒了些。
正打算直接回學校,被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攔住了,揚著笑容說:「許小姐,我送您回家。」
「你是?」
女人只說,我是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