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上台階,視線中倏地闖入一道倩影。
這兩天深城都有下雨,天氣冷又颳風,許洛枝是在樓道里等著的。
她穿著薄風衣,身形高挑清瘦,姿態一如既往的筆直優雅,靜靜地站在拐角處,烏黑長髮隨意的落在肩膀上,暖光將她臉龐照得柔軟幾分,眼眸清亮的堪比月色。
只是這樣很簡單的一幕,傅霽清莫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唇邊勾起笑意,快步走到她面前,低聲道:「特意等我的?」
許洛枝側過身子,輕輕頷首:「嗯。」
「是有事嗎?」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問完補充一句:「沒事也行。」
許洛枝在餐廳聽完周景衍講的話,滿腦子只想著見他,匆匆忙忙趕回來,在樓道里等了兩個小時,如今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他西城的事嗎,當初是自己親口說的,有些事情不是靠說,是靠做的,他之後就真的沒有再提項目和投資,甚至連周景衍都不會提。
問梁向榮的事嗎,他有幫孟家搶項目當藉口,再則,他如果承認了,自己又能做些什麼來回報這麼大的恩情。
她連警告梁向榮的時候,都借了他的名號。
或許他說的是真心話。
他只為她。
許洛枝神色平靜,默默地凝視他很久,清澄透徹的眼眸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靜水,帶著令人看不透的情緒。
說實話,傅霽清被看的有點緊張了,好像是做過壞事後在被審視。
仔細想想,他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沒有摻合和塵的節目,如果非要提,只有收拾梁向榮的事,可許洛枝對他不會心慈,最多是覺得欠自己人情。
欠自己人情,也不用這樣審視吧?
片刻後,許洛枝終於收回打量的目光,輕垂眼瞼,淡聲開口:「你工作很忙嗎?」
傅霽清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問,輕嗯一聲,實話實說:「是很忙。」
「忙到什麼程度?」她又問。
傅霽清想到今晚是餓著肚子回來的,抬了抬手裡拎著的飯,順著話笑道:「會沒時間吃晚餐。」
許洛枝點一點頭,聲音猶如甘澈清泉,清清淡淡的:「那你明天下午來接我吃飯。」
傅霽清愣了下,等反應過來話里的意思,嘴角慢慢挑起,笑意想壓都壓不下去:「好。」
許洛枝低頭看向他手裡拎著的奶茶,傅霽清這才想起來,遞過去問:「路上買的,你要不要喝?」
「買飯的時候順便買的嗎?」
「不是,特意給你買的。」
許洛枝伸手接過,「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