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風刺骨,傅霽清來得匆忙,穿的是件風衣,被吹得咳嗽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在風裡更顯得脆弱。
他的手很冰涼,緊緊包裹住許洛枝的手,似乎是怕她受凍,放進自己的口袋裡暖著,腳下步伐也很快。
他們沿著醫院旁邊的街道往前走,找到一家乾淨人少的小店,推門進去。
店裡有暖氣,很快吹散了身上的寒意,傅霽清問她:「想吃什麼?」
許洛枝不假思索:「肉。」
最容易恢復體力。
傅霽清懂她的想法,扯著唇角笑笑,點了羊肉和牛肉,下完單後動作自然的清洗碗具,替她倒一杯溫茶。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都是紳士溫柔的。
許洛枝抿了一口,撫著茶杯暖手,輕聲問:「外婆情況怎麼樣?」
「昨晚做了鑽孔引流,手術很成功,但需要觀察一周,外婆年齡大,醫生不敢保證。」
傅霽清的外婆屬於二次腦溢血,手術成功已經很幸運,接下來要看人會不會甦醒,以及甦醒後會不會有後遺症。
「映池呢?」
「手術結束的時候,她看見外婆推出來哭暈了,送回酒店休息了。」
林映池小學的時候跟著老人家生活過一段時間,是有感情的,這些年也經常飛北京看望。
「你待會兒回酒店嗎?」她淡聲問,眼睛直直地盯著人。
許洛枝估計如果自己沒有來,他會一直在醫院待到暈過去。
傅霽清渾身上下都透著疲倦,確實有點難以支撐,況且就算他說不回,許洛枝也有別的辦法讓他回酒店睡覺。
他點了點頭:「回。」
許洛枝滿意的嗯聲。
吃完飯,傅霽清帶許洛枝到醫院附近的酒店,開過兩間房後,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迎面撞見一對穿著打扮光鮮亮麗的中年男女,男人見到他們主動打招呼:「霽清,守一夜辛苦了,快點去睡吧。」
傅霽清應聲,朝他們頷首,拉著許洛枝往右邊走。
離遠後,許洛枝才小聲問:「認識?」
「我母親和她的男伴。」
他的語氣很自然,也很平靜,仿佛是在提兩位不熟的人,許洛枝沒有多問。
「你是這間。」傅霽清停在一間房門前,把卡遞給她,「我在對面,有事你敲門。」
許洛枝現在肯定睡不著,微微頷首:「你醒了給我發消息。」
「好。」
許洛枝有三天假,都會待在北京陪他,她在房間裡沒事做,搜到了附近的商場,打算去買換洗的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