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多都因为脑蛋白变性而很快死去,换句话说,就是脑蛋白凝聚,好像鸡蛋被煮熟那样。”
恩尼亚斯怔了一怔:“科学有时冷酷残忍得无法形容,那些没死的又如何?”
“没有什么决定性的结论,因为它们不是人类。根据数据研判,对它们而言,似乎相当乐观……可是我需要人类做实验。你想想看,每个人脑部的电子性质都不尽相同,每个脑子都会产生特定的微电流,没有任何两组完全一样。它们就好像指纹,或视网膜的血管图样。照理说,它们其实更具特色。我相信,进行改造时应将这点纳入考虑。假如我是对的,就不会再有变性作用发生……问题是我找不到人类做实验,我征求志愿者,可是——”他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当然不会怪他们不敢来,老兄。”恩尼亚斯说,“可是说真的,若是这个装置研发成功了,你打算拿它来做什么?”
物理学家耸了耸肩:“这不是我能说的,当然得由大议会做决定。”
“你不考虑将这个发明献给帝国?”
“我?我一点也不反对。但只有大议会才有裁判权……”
“哦,”恩尼亚斯以不耐烦的口气说,“去他妈的大议会,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在适当的时候,你愿意跟他们谈谈吗?”
“为什么,我能有什么影响力?”
“你可以告诉他们,地球上若能制造出一个适用于人类,而且百分之百安全的突触放大器,又如果这个装置能和全银河分享,那么,你们移民外星所受到的某些限制,就有可能被撤销。”
“什么,”谢克特以讽刺的口吻说,“现在又不怕我们的传染病、我们的差异,以及我们非人类的特质了?”
“你们甚至有可能,”恩尼亚斯心平气和地说,“整个被迁移到另一颗行星,考虑一下。”
此时房门突然打开,一位年轻少女走了进来,轻快地掠过放置胶卷书的书柜。她自然而然带来一股春天的气息,驱散了这个隐秘书房里的霉味。看到这个陌生人,她有点脸红,立刻转身准备离去。
“进来,波拉,”谢克特连忙叫道。“大人,”他又对恩尼亚斯说,“我相信您从未见过我女儿。波拉,这是恩尼亚斯大人,地球的行政官。”
她正要屈膝行礼的时候,行政官很快站起来,以相当绅士的手势示意她免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