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怨恨嗎?
怎麼可能。
從小到大,他就一直渴望著母親。
看到別人家的小孩都有母親,被母親牽著,哪怕是夜宸御那個瘋子母親,他都是羨慕的。
他知道自己內心對母親有多麼的渴望。
只是他更知道,他不能活在幻想中,他得努力活下去,孝順兩個老人。
然而,善良的老夫妻也早早的就去了。
他成了孤身一人,徹底成了孤兒。
現在,他再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他並不是被家人拋棄,在他拼命活下去的這二十幾年裡,依舊有那麼一個人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他。
哪怕第一眼見到,那個人也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
是他的親生母親,一個瘋了卻依舊能認出自己孩子的母親。
此時此刻,他心裡只有感恩,感激,感謝,感動。
他有母親了,一個如此溫暖美麗的母親。
「寶寶乖,媽媽在,不怕不怕哦,媽媽保護寶寶,媽媽和寶寶再也不分開,寶寶乖哦,乖哦。」
赤舞像是能夠感覺到抱住她的人兒很難過很難過,她一遍遍輕撫著肖佐的背,一遍遍安慰著。
聲音柔得像水一樣。
藍思梨看著隱忍的肖佐,看著肖佐顫抖的肩,她也紅了眼眶,窩在夜宸御懷裡。
夜宸御揉著小姑娘的腦袋,無聲安撫。
一向感性的林途也哭得一塌糊塗,抓著吳休的手邊給自己擦眼淚邊繼續哭。
手上是黏糊糊的觸感,吳休抿了抿唇,強忍住心中的不適。
他是想縮回手來的,無奈某隻蠢哈攥得緊。
至於這麼感動?
吳休知道自己性子一向冷淡,這一幕他是沒多大感覺的。
一旁的赤蓮剛抬頭,就看到林途和吳休那什麼什麼,俏麗的眉眼一挑。
哦豁,該不會是……
她想的那樣吧?
那她可太愛了!
之後,赤堯領著大家鄭重的向肖佐道歉。
因為赤舞一直黏著肖佐不放,藍思梨索性勸肖佐暫時住在赤家,好好陪著母親。
赤堯說不出挽留的話,但親自安排了東洲最奢華的酒店讓藍思梨一行人入住。
夜宸御沒拒絕,因為小姑娘早就在醫院呆膩了。
總統套房。
「夜宸御,你可不可以暫時出去一下,我想給叔叔打個電話。」藍思梨對身後那個將她環腰抱住的男人商議道。
「跟藍煜打電話,還避著我?」某人將臉埋在小姑娘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倒也不是,就是……嗯,怕有些事情會超出你的認知,可能你會不喜歡?」藍思梨覺得自己這樣說沒什麼問題。
「灰淵和藍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