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不顧危險的沖在他身前,保護他。
明明對方還是個比他還小的小不點。
卻是個異常倔強的小不點。
不管他怎麼凶她,瞪她,無視她,她總是仰著小腦袋沖他咯咯笑,黏在他的屁股後面趕都趕不走。
然後聽著她不停的碎碎念,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一口氣說那麼多話。
看著蜷縮在冬也懷裡的小小人兒,明明因為發燒難受的不行,可看向他的眼睛依舊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這一次,他清楚的感覺到,心底的那條裂縫,響聲更大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是不是他也生病了?
不然為什麼心會那麼難受,悶悶的,好痛。
比打架受傷了還痛。
這種意識,讓他頭一回生出了慌亂。
他別開臉,不再看向這輪太過耀眼的小月亮。
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
他似乎再也對她凶不起來了。
仙女似的小姑娘,不該靠近他這種爛人。
那之後,冬也是打算帶藍思梨回家的。
可聰明的小姑娘知道一旦回去,冬也一定會被美麗的母親大人罰跪榴槤,她不忍心,畢竟是她讓冬也瞞著爸爸媽媽自己生病的事,冬也不能背這個鍋呀。
所以最後,冬也還是帶著藍思梨回到了葛柔家。
索性車上一直備著藥,接下來她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小姐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冬也看著好不容易熟睡的小姑娘,心裡鬆了口氣。
待出去時,破天荒的發現男孩竟然沒走,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外面。
冬也便笑了。
活在深淵,天生冷漠,一身反骨,可還不是敗給她家美麗可愛的小姐了?
「葛柔,你也去睡吧。」冬也帶著笑道。
雖然她知道小姐對葛柔談不上喜歡,但經過今晚一事,小姐會記著葛柔的這份好。
那麼她對葛柔,態度自然也該好些。
雖然這個女孩總是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而這些話恰好又讓她不太喜歡。
但終究葛柔也只是個孩子,沒必要想的太過複雜。
更不用說,葛柔的母親是個極善良的人。
葛柔看了眼男孩,點了點頭後起身:「冬也,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好。」
這一晚,過得並不平靜。
藍思梨的燒一會兒退,一會兒又上來。
整個人兒都迷迷糊糊的。
但小嘴卻不停在嘟囔著。
起初是喊著難受,還會小聲的嗚咽,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