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自己的命運”?
是誰說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就必須被家族cao縱。名正言順的講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誰又能質疑我的能力?
“屬於自己的自由”?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自由,人是需要牽絆的奇怪生物。“屬於”這個詞,本身就有了一種自願給自己所喜歡的事物套上“枷鎖”的意味。在我看來真正的“自由”,就是斬斷一切的牽絆——死亡。我現在已經做到了,不是麼?呵呵呵……
早在二十多年前,這個世界上的“納蘭”一族只剩下我一個人時,我就已經“自由”了……因為我是最後的血繼,“他們”讓我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活下去。所以當我知道自己有先天心臟病時,我選擇了學醫。成為了世界首屈一指的心臟科執刀醫師。在我手術中活下來的人,無一不感謝我,是我高超的醫術賜予了他們的第二次生命……卻沒有人知道,我學醫的真正目的。
★ ★ ★ ★ ★ ★ ★
吶~老頭子們,不好意思……我這病雖然對我而言是輕而易舉,不過可惜的是……我終歸還是一個人,總不可能給自己動手術是不是?呵呵呵……
世界“第一”心臟手術醫生上
★ ★ ★ ★ ★ ★ ★
瞧瞧!我敢肯定,等那群老頭子看到這封“遺書”的時候,絕對會有半數以上被氣死……至於陪我“上路”還是免了!道不同,不相為謀。老頭子他們註定下地獄,到時候八成還得被納蘭家的列祖列宗罵個想死都死不成!畢竟納蘭家的最後一個血脈是死在他們的教育之下。
誰叫我才是納蘭家的最後家主,一群退了休的老頭子沒有資格對我的選擇指手畫腳!生前不能,死後也不能!畢竟……地獄恐怕都不敢收我。呵呵呵……
人人都只知道我醫術高超,卻從沒有人想過,我為什麼比任何人動起手術來下刀都要gān淨利落。天賦過人?純屬自欺欺人。天賦在有些時候,是絕對不可能取代經驗的地位,尤其是在手術台上。
在我的手術刀下,死人的數目遠遠多過活人。“黑衣”的名字,在地下世界可絕對要比所謂的“天才醫師”還要來的出名。
一個人的“生”,要用十倍,二十倍……甚至百倍的人的“死”,來作為jiāo換的代價。
救了那麼多的人,卻殺了更多的人。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所謂的死神,他一定會為我這個“問題鬼魂”傷透了腦筋。
其實又有誰真的想要知道,我做了這麼多……只是想給自己套上一個“枷鎖”,親qíng,愛qíng,友qíng……無論是哪個都好。
“自由”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寂寞和……孤獨的絕望。
第一章
“好……痛……”虛弱的呻吟才一出口,便被夜裡刺骨的寒風chuī散開來。
緩緩的睜開眼,一反往常布滿摧殘星辰的夜空,以及身上熟悉異常的痛楚,讓我的思維難得的產生了一秒的停頓。
地獄……好像和現實沒什麼兩樣嘛……
忍不住在心裡發了聲感慨,而後隨著知覺的漸漸恢復,與痛覺一起傳達而來的還有一連串莫名的畫面……那是記憶,這個身體的記憶。
當只有在別人口中那些所謂的玄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場景,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所作的唯一反應……便是接受。不然我還能怎麼樣?歡呼?鬼叫?不好意思,無論是上面的那一種,即便是我想做這個身體此時的處境也由不得我。別說是手指,我連嘴角都勾不起來。當然,這兩個看似同樣的結果,原因並不相同。前者是因為受傷過重,後者的直接原因卻是這個身體本身“面部肌ròu僵硬”的缺陷,也就是俗稱的——面癱。
全身痛得快要散架,就算我的jīng神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忽視,可惜我的身體卻依舊忠實的傳達著它最直接的感受。該怎麼形容我現在的感想呢……只能說是,好懷念哦……
雖然在時間上,我的感覺便是上一秒自己還在心臟病的痛苦中糾結,下一秒一個地方痛就變成了到處都痛。但不管怎麼說,會痛就證明我還活著,我就說嘛……地獄都不見的敢收我。這不,連參觀都不給我參觀一下,就直接把我給發放了。就是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被發放到哪兒去借屍還魂了。
儘管這個身體的記憶已經完全屬於我了,但是要重看一遍還是很花時間。反正現在除了躺著,我什麼也做不了。還不如趁著這個空閒,整理一下這些記憶好了。
★ ★ ★ ★ ★ ★ ★
(下段回憶的陳述中,是以現在的輝夜君麻衣的心理視角對記憶中另一個“我”的人生進行描寫,所以第一人稱就不加區別用的雙引號了。)
★ ★ ★ ★ ★ ★ ★
……
這個身體……好麻煩,反正已經是我的了,就沒必要去區別了。我的名字叫輝夜君麻衣,今年是十歲,出生在一個隱居於深山之中的村落。整個村落大約有不到兩百人,每個人都姓輝夜。輝夜一族是個十分排外的村子,村中的人決不會與村外人進行聯姻,所以村里人或多或少都有著血緣關係。
村中人尚武,幾乎是人人皆兵。每一屆的族長兼村長,都是以比武的方式競選出來的,而村中實力越qiáng的人越是受到其他人的尊重。而每一個輝夜一族的女子,都以為丈夫生出一個健康有天分的孩子為榮。我的父母,便是村中實力最qiáng的一對夫妻——輝夜一伊和輝夜麻音。不過可惜的是,我卻是被族人稱為“廢物”的廢人。
先天xing免疫系統失衡,說白了就是抵抗力低,天生體力較差。除此之外,我其實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要好好調養,作息規律,活到一百來歲不成問題。只是對於我那心高氣傲,一向被人奉承慣了的父母而言,我是他們一生最大的恥rǔ。
直到我四歲那年,我弟弟的出生,才使得眾人將他們的視線完全轉移在了這個新的期望身上。
弟弟和我不同,天資聰慧的他,和被稱為“廢物”的我是兩個極端。除了外貌,我和他唯一能讓人一眼看出來有血緣關係的地方,就是那頭和父母截然相反的雪白髮色。
弟弟是個天才,名副其實的體術天才。族長在得知他的絕佳天分後,親自上門收他為徒。於是,欣喜異常的父母親將他視為了自己的驕傲,而從那時起,我這個長子就這樣被親人族人生生的無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