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抹雪一般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後,只前那個穿著鵝huáng色和服的男子自樹後走了出來。煞有興致的勾起了嘴角,淡金色的shòu瞳閃過一抹興奮。
“意料之外的‘收穫’呢……呵呵呵……”沙沙的低沉嗓音,被風chuī散開來。轉眼間,修長的身影便化作了青煙。
仿佛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人曾經來過這裡……
“哎呀……今天的‘客人’還真是多呢。”掃過幾個自身邊飛快掠過的黑影,我隱藏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看著那幾道黑影向村子的方向竄去。這一反往常的跡象,不得不讓我心生警惕。
輝夜一族村落和外界的最近的通道都相隔了一座山,我可不會白痴的以為這些傢伙只是單純的路過。而且看他們穿的服裝……嗯,那個馬甲和皮帶怎麼看都和戰國時期的日本常見服飾格格不入。雖然看起來這種便於行動,而且攜帶多種口袋的衣服應該是忍者的統一制服。不過,時代劇里的忍者不都是貼身短打的黑色簡易和服才對嗎?這種明顯超出這個時代的東西是從哪來的?該不會……
撥了撥額前的長長劉海,我忍不住嘴角微抽,居然真得穿到虛幻空間來了……待在輝夜一族的這個隱居的小村落,我還真沒發現這裡與記憶中日本戰國時期文化生活的差別。明明是走冷兵器的時代路線,卻出現了熱兵器時代才有的東西,這種亂七八糟的社會結構也只有電影,小說和漫畫才會出現。
不過也好,至少這證明外界的醫療水平,或許並不是單單的停留在利用最原始的糙藥治療。對我一個西醫來說,沒有配合的儀器我恐怕連30%的本事都發揮不出來。而只要有適合的條件,研究解決我和君麻呂身上的遺傳病的成功率也會大上很多。
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忍者聚集到輝夜一族村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看他們的數量和架勢似乎是打算……圍剿!?
輝夜政一那群瘋子在哪裡惹到了這麼一群剎星!這麼多的數量,恐怕是一個大型忍者村的三成以上。對方似乎是鐵了心的打算滅了整個輝夜一族!
只不過……這也是個機會!輝夜一族那群瘋子的死活我才懶得理會,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救出君麻呂。
等戰鬥開始時,我只要趁亂潛入村中的地牢,即便是帶走君麻呂時被發現,他們恐怕也沒那個力氣分出一股人力來對付我們。但同樣的,實行這個計劃的風險可不小。一旦被入侵的忍者發現,我和君麻呂很可能會同樣被他們當成攻擊目標,進行攻擊。到時能不能順利逃離,只能聽天由命。
何況,這是可能是我帶走君麻呂的最後機會!
走出藏身的樹冠,我找出一條紅繩,束起自己的齊膝長發。將原本松松垮垮現在身上的和服收緊,用一條裝飾xing的腰帶把長長的袖擺系在腋下。同時發動血繼限界,從左手掌心抽出一把玉白色的堅硬骨刀。
隨手揮出幾道劍花,我深吸了口氣,遠遠的跟在那些忍者的身後。
無論如何……成敗在此一舉!
第六章
yīn暗cháo濕的狹小牢房內,一個滿頭白髮的小小身影蜷縮在一個角落。睜著一雙翡翠般的大眼睛,茫然空dòng的望著眼前只有五步遠的暗紅色牢門。
身上藏藍色的短打和服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血污和塵土。而那luǒ露出的蒼白四肢上,也布滿了道道的細小傷痕。只有那長長的披肩白髮上,兩顆暗紅色的玉質發扣依然光潔如心,在這隻有牢門外一盞燭燈照亮的昏暗角落,閃爍著微弱的光暈。
幾乎是無意識的將發扣握入掌心,還只有六歲半大的君麻呂,埋首在雙膝之間,一遍又一遍得喃喃自語:“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兒……我到底做了什麼壞事……要這樣對我……”
被關在這裡多久了……他不知道。這裡沒有光,沒有天空,沒有自由……唯一的活動範圍便是這小小的囚牢。
一開始時,他不住的呼喊,發泄,求救,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和咒罵。他們罵他是“怪物”,是“被詛咒的野種”,是害死親人的“妖魔”……這裡沒有人叫他的名字,這裡只有——“怪物”。
久而久之,他放棄了這無畏的掙扎,開始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的這裡。他明明記得,那一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在前去哥哥住處的途中,無意間聽到了養父大人和養母大人的談話。他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談些什麼,只知道養母大人說,要把那個“廢人”賣給水之國的大名,這樣可以換來足夠族人吃上三年的糧食。
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寓意,卻知道,族人口中的“廢人”……是哥哥。他們想要賣了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