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麼做是一回事,而真的做了才知道……這真他媽的不是人gān的!
細胞活xing維持劑……說白了就是用刺激xing藥品來刺激受傷部分肌ròu神經的活xing。刺激xing藥品直接倒在傷口上能有什麼感覺,只要試過在傷口上擦酒jīng的人都應該知道。專業的細胞活xing維持劑是帶有麻痹催眠的成分,我這種臨時拿來湊數的藥水怎麼可能那麼符合條件!
即便是有,現在的條件也不允許我使用帶有這些效果的藥品。錯過了時機,天知道君麻呂會跑到哪裡去!只要他還不知道我還活著,十有八九是不會回輝夜的村落,沒有其他的外出經驗,我很難判斷他回去哪裡。這無疑於大海撈針!
在傷口上撒鹽……自從成為了君麻衣後,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有自nüè傾向了……默……
一邊面無表qíng的在心裡挖苦自己,一邊嘗試著恢復自己因為劇烈痛楚而短暫麻痹的運動神經。我緩慢的直起身,用繃帶將右眼包紮好。又用鑷子一絲不苟的挑出其他傷口中的木渣一類雜物,清洗,上藥,包紮。
等處理好一切後,收起工具,我靠在主杆上閉目養神。卻不敢睡著,時刻注意著君麻呂的動向。說起來,能發現自己的骨頭在離開本體後,在一定距離內可以有著特殊的感應,還真是一個意外呢!
幾個月前在熟悉血繼限界的時候,我練習“玉骨千本”she出去的一節變形的指骨,不知被哪只貪吃的小shòu吞下了肚。結果在晚上修煉CKL時,隱約“看”到了一個散發著淡淡幽藍色光暈的物體在不遠處山後的dòngxué,時隱時現。好奇之下去dòngxué一探究竟後,才在那隻小shòu的肚子裡有了意外發現。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在潛入村中調查君麻呂位置時,那麼肯定他是在村中的地牢。可惜我對CKL的控制並不如“屍骨脈”那樣得心應手,只能確定目標在一個半徑三十米之內的範圍,再jīng准就做不到了。
而君麻衣送給君麻呂的生日禮物,恰恰是用自己骨頭做成的發扣。因此只要最終遠度沒有超過一公里,基本上我就能掌握他的大體位置。而超過一公里不是完全感覺不到,而是只能確定一下方向,實際用途不大。再遠就完全不行了……
感覺到君麻呂的位置開始移動,我深呼吸幾下,睜開眼朝他的方向望去。
很好!已經開始離開霧隱村,朝東邊的樹林裡去了。剛好省了再碰上霧忍,這樣的話,四成體力足夠了。
在心理盤算了一下可能發生的qíng況,我因為不打算現在告訴君麻呂自己覺醒血繼限界的事實,就收起了骨刀,試了試手中在戰場上撿到的苦無。身子一倒,縱身躍下山崖。
很快就會見面了……我的……弟弟……
當第一縷陽光照she在那張蒼白而毫無血色的稚嫩面孔上,一雙翡翠般的雙瞳緩緩睜開。
“嗚嗯……”下意識的撫上自己戰鬥中受傷的左肩,君麻呂愣愣的看了會兒手上已經gān涸的血塊,隨即將目光轉向了昨夜的戰場。
他所藏身的大樹位置,正巧可以清晰的縱觀整個曾經的戰場。是的,曾經……就在不久之前,戰爭……或者說屠殺,已經結束了。
一具具扎著戰神髻的熟悉白色身影,此時已經變成了了無生息的冰冷屍體,被收拾戰場的霧忍收集起來,堆積在空地的中央。然後,一支火炬落下,昔日的族人就這樣在他們一生鍾愛和渴求的血紅中,化作了一把把的粉塵。就好像那被玷污的白衣……
又只剩下……自己孤獨一人了……沒有悲傷,沒有恐懼,那雙蒙上一層灰白的翡翠,獨獨留下的只有茫然。
經過血和死亡的洗禮,他甚至失去了以前唯一害怕的事qíng……殺人。
他不懂,為什麼有人會殺人?和平相處不好嗎?人和人……不是同伴嗎?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還真是無知。為什麼要殺人?因為,不殺別人,死的就是自己和……最重要的人。只是為了活著……如果在那個時候,自己沒有一味的逃避,哥哥……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活著……即使成為“工具”也要活下去……
哥哥的話,依稀在自己的耳邊迴響。可是哥哥,如果主人死了的話,“工具”是不是就沒有必要存在了……為什麼?為什麼不帶走君麻呂?
無所知覺的進入了霧隱村外的樹林,機械式的向東邊走去。清晨的陽光並不猛烈,照she在花糙枝葉間晶瑩的露滴上,反she著七彩而柔和的美麗光暈。卻無法吸引他哪怕一點兒的注意力,也阻擋不住他踏進森林深處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