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快要抵達第一個臨時休息點的時候,預料之外的是,我發現身後居然有人在跟蹤我!
一開始時,我以為是自己被哪個智商高出其他忍者的暗部發現了。然而,在不到一分鐘之後,我毫不猶豫的將這個結論完全打翻。因為我看到了,跟蹤我的不是砂隱的暗部,而是……一個小鬼,一個紅頭髮的小男孩。
他是怎麼發現的?我不由得心生一絲的好奇,即便是我並沒有特意的,過於隱藏自己的行蹤。但是那個小鬼看起來不過五六歲而已,這個年紀的孩子,此時不是應該窩在自己的被窩裡睡覺嗎?他不好好睡覺,gān嘛沒事光盯著窗外看?最重要的是……他跟著我出來gān什麼?!
要不要……滅口……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我不動聲色的緊了緊自袖中滑出的苦無把柄,一個瞬身隱入了暗處。一白一淺藍的異色眸子,在長長的劉海下,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異樣色彩。沉默的觀察著身後,這位擅自尾隨的“敵人”。
然而,看著那個紅髮的小男孩,那望向空無一人的死巷時的失望神qíng。我半響提不起一點兒的殺意,只能無奈的垂了垂眼,發出一個無聲的嘆息。……好吧!我知道我是壞人當久了,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如果不是任務需要的話,我很少會對這些孩子出手。
而事實上,如果不是看到他那雙翠綠色的大眼睛,迫於可能會打亂計劃的理由,我想我確實會這麼做。
到底是這輩子的哥哥當的久了,看到和君麻呂相似的孩子,我總是會忍不住心軟。單純的特徵相似,其實並不會讓我有多大的反應。關鍵是那些孩子的某些特質,例如這個紅髮男孩的眼神……和血繼覺醒前的君麻呂很像。清澈,gān淨的不見一絲的雜質,帶著濃濃渴望和寂寞的眼神……
算了……嚇走他吧。望著他走進我之前目的地的那條巷子,我輕輕落在了他的身後。收起苦無,拔出了一直別在腰間裝飾用的短小太刀。自己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和他扯上什麼關係。又不會待太長的時間……
人啊,一旦產生了感qíng,就不是所謂的理xing,能輕易控制得住的了……
“小鬼……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嗎……尤其是跟蹤一個陌生人。”將一直以來收斂住的寒氣全開,我壓低了嗓子,冷冷的警告道。帶著威脅的意味,冰涼的刀刃,緊緊的貼在那細嫩白皙的脖子上,偏上一分都很可能會帶起那艷麗的血花。
自刀柄傳來的微微震動,讓我知道他顯然被嚇了一跳。現在,他應該很快就會顫抖,然後聲音中帶著哭腔的開始哭鬧……一般孩子應該是這樣子,只是,我眼前的這個,照接下來的qíng況來看,似乎並不屬於這個“一般的大多數”。
找到了……
我敢肯定,我從那雙仰起的大眼睛中,看到了這三個字。除此之外,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好奇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仿佛找到了寶物般的欣喜。那種最純粹,絲毫沒有污染的絢麗色澤……好美,和麻呂不相上下。
不盡相同……但是,他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
我想,我找到了不殺他的理由。
“……”我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該……靠坐在牆角,我頭痛的揉著太陽xué,也不知道自己的額上出現了青筋沒有。
不遠處,一個小小的紅色腦袋,時不時的從牆角探進來一點兒,然而我一抬頭,他又馬上會縮回去。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是在玩捉迷藏的遊戲。天知道,我算是被這個小鬼纏怕了!
自從三天前,偶然被他發現了我的蹤跡開始起,我身後基本上就多了一條小小的“尾巴”。本來那時候把他嚇跑後,我以為他最多是向大人透露我的行蹤。反正這個年紀的孩子說話,大人們一般很少相信,即便是有人通知了正在搜查的暗部,以我的速度,他們想追上我可沒那麼容易。
因此,我連換個地方的想法都沒有,在巷子的四周加了一個附有幻術效果的“四象結界”,便找了一個還算gān淨角落坐下。
沙漠夜晚的溫度對我而言,遠要比白天的炎熱舒適得多,相對的,體力的回覆也稍微快上一點兒。用藥劑化掉了左臂傷口上的白色膠狀物,因為有及時的做緊急處理,傷口並沒有進一步的惡化。但即使是這樣,左臂上的皮膚也已經焦黑一片,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這算得上是‘生化武器’嗎?”腐蝕xing這麼qiáng的外效毒劑,在這個世界很少見呢……檢查了一下傷勢,沒有傷到筋骨,除了會痛之外,倒不會影響行動。
掏出之前用來恐嚇的小太刀,我的指尖處燃起一朵小小的青藍色火花。將刀刃用火過熱消毒,我“唰唰”幾刀,gān淨利落的削下了壞死的部分,直到看到有鮮艷的紅色血ròu露出,才停下刀。找出止血的外敷藥上好,包紮上繃帶,我又為了以防萬一的吞了一顆解毒劑,才松下緊繃的神經,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
結果第二天的中午,我因為炎熱的天氣清醒過來,一睜眼,一雙翡翠般帶著濃濃黑眼圈的大眼睛,狠狠嚇了我一跳。
“……你從哪兒進來的?”雖然對方沒有惡意,但結界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知道是自己結界的哪裡出了問題,我忍不住皺起眉頭,冷冷的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