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巷子裡避了三天的風頭,晚上出來搜查的暗部,只剩下了寥寥幾個應付起事。待警戒感逐漸散去,今天一大早,我便明目張胆的來到了大街上,開始了自己尋找“人柱力”的最終目的。
不過,事qíng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順利。這裡的人對“人柱力”的敏感,已經到達了一種極為病態的程度。幾次偶然間有人提起了那個名字,幾乎附近聽到的所有人,都齊齊變了臉色。恐懼有,厭惡有,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於“異類”存在的排斥。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單單要形容的話,就只是這字面上的意思。
而事實上,只怕是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人柱力”真正可怕之處,是在於那被封印的尾shòu。而作為“容器”的媒介之身,只怕才是無辜的擔上了這個“怪物”的名號。只是知道又怎麼樣,真正能做到將尾shòu和人區別對待的,在這裡,怕是一個也不存在。
本以為身為“容器”的同脈血親,他們或許和那些膚淺的愚民有所不同。畢竟在我看來,血緣的牽絆,是僅次於靈魂契合之下,最堅韌的“鎖鏈”。然而就事實來看……我低估了人的劣根xing。
……即便是有著身體上的共同之處,思維和環境對人所造成的影響,仍然可以使人和人之間,形成一道狹窄卻深不見底的“鴻溝”。
如果在輩分和年齡最近的親姐弟身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的話,現在看來……只能從身為其父親的風影身上下手了!
“真是麻煩……”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懷疑,自己還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不小的難題。作為一個忍者村的影級高手,風影的實力,只怕不會比前兩天碰上的那個老太婆差上多少。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上去還真是凶多吉少!
但如果單單只是探聽消息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分析了一下任務完成的可能,我還是選擇了試一試。就從我前些天意外得到的qíng報來看,他們對“人柱力”動手的時機,也就在這兩天了。風影親自出手的可能不大,只要趕在被派去的暗部前面,完成任務的難度不會太高!而在暗殺與隱藏這兩方面,可是我的qiáng項。
想到這裡,考慮到完成任務也不急於一時。我順路去了砂隱村的換錢所一趟。
如果我沒預料錯,砂隱的高層應該已經對前兩天的“盜賊”進行了地下通緝。這種被人潛入家門口,還順利讓人溜走的糗事,我不信他們會將通緝擺在明處,讓村裡的忍者知道他們的無能。如此一來,發布地下“暗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望著眼前的垃圾處理廠,我暗自嘆息。換錢所的那群白痴,什麼時候能稍微改善一下他們的“品味”!非得找這種臭氣熏天的地方才行嗎……明明存放懸賞屍體的地方有冷凍櫃,根本不需要憑藉什麼來掩蓋屍體的腐臭。
“還真有身為以腐屍為生的‘蛆蟲’的自覺……”喃喃自語中透著一絲難察譏諷,我垂下頭,並沒有在入口處有絲毫的停留,徑直走了進去。
因為並不是要jiāo任務,我可沒興趣去觀賞一下他們的停屍房。在進門後正對面的櫃檯前停下腳步,看著櫃檯後明顯正在打瞌睡的gān瘦老頭,我神色一冷,平日一向內斂的氣勢全開。習慣了沙漠gān燥氣候的人,被這yīn冷的寒氣一驚,就是裝睡也裝不下去!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什麼事?”不好惹……之前還一副懶洋洋的邋遢老頭,幾乎在瞬間改頭換樣,一臉恭敬地開口問道。
做了三十幾年“守門人”的近藤,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識人的眼力”更是他們這種人必有的能力。一開始時,他確實沒把這個,看起來比普通人還要柔弱的“娘娘腔”看在眼裡。然而,他現在卻不得不改觀……
“最新的通緝令。”簡潔的不能再簡潔,我不覺得有在這方面làng費口舌的必要。
“暗世界”比現實社會更注重實力,在這裡權利,勢力,家世都一樣一文不值。黑暗世界的人看中的只有實力和金錢,只有用實力打出的名號,才具有與其相符的說服力。我沒有那個積累戰績的時間,就只能用這種“最直接”地方法來證明自己!
“是,請稍等。”有禮的應了一聲,近藤用和他形象極為不符的標準禮儀,退到櫃檯後的內間。不一會兒,便將一疊兩指厚的通緝令,放到了我的面前:“這是近兩個月來的最新任務。”
沒說什麼,我拿起那疊的紙張,以平日裡看研究素材和報告的速度,耗時兩分十七秒全部看完。沒有全部帶走的打算,只拿出其中的一張便轉身離開。
“歡迎您下次光臨。”對於我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近藤並沒有什麼不滿之類的想法。有實力的人,總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如果太正常了,在他們這些人看來反而是最不正常的反應。
他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我當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恐怕也懶得理會。
手上的通緝令是三天前由一名化名“風砂”的人發出的,上面並沒有照片,只使用簡單明了的話語形容了被通緝人的特徵。任務要求是不限生死的捕殺,目的是追回被盜取得碧葉羅綺。
而那個被通緝的人,不用說,自然就是被誤認為武士的我。這樣一來,那個名為“風砂”的委託人的身份,也就呼之yù出了……“砂”隱村的人能冠有“風”字的,除了身為首領的風影別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