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主攻的科目是西醫類的外科,即便是有著君麻衣小時候自學的全部中醫藥理,但畢竟都是一些粗淺的配方,我在藥劑這方面的並不擅長。倒是兜對這個方面,有這相當深入的研究!平日裡閒暇無事,他總能根據我的一些描述,配製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藥物。
這蒙汗藥,就是最普通的迷藥的進化型號。藥效qiáng了不知三倍那實屬正常,最重要的是……這玩意的滲透xing好的過分!一沾即效不說,就是穿著三層的棉襖,都一樣防不了!除非那衣服堪比我原來世界的防毒套裝,一點兒的氣都不透。
當然,如果xing能真這麼完美的話,當初我在去盜取碧葉羅綺的時候,直接兩個藥管下去,不都一切OK了麼?但問題在於……這種藥,只能在露天環境的陽光下起作用。
平時呈固態,一旦接觸光線後便會立刻汽化,造成玻璃膨脹炸裂。其藥效最少可以造成對方昏迷三天以上,而剩下的藥物,會在三十秒後被陽光完全分解成無害氣體……極品的暗殺裝備,卻有著jī肋般的附屬條件。
大白天在陽光下玩暗殺……那個忍者絕對是“腦抽”了!
所以,到最後這些被兜“淘汰”的廢品,便成了我的“玩具”。偶爾用這個和密所里的人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也算是“物盡其用”吧!呵……
“……大哥哥?”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響,小傢伙揉了揉通紅的大眼睛,疑惑的出聲問道。有什麼東西……掉下去了嗎?
“沒什麼。”找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廢棄房子的屋頂落下,我抱著他依靠在二樓陽台的一處yīn影,揉亂了他的一頭短短紅髮,輕聲開口道:“好點兒了嗎?”眼睛都紅了……這孩子,恐怕很少會哭成這樣子……
“……”僵硬的想要擠出一絲的微笑,然而在那布滿淚痕的稚嫩臉龐上,卻越發的顯得無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儘管知道不能讓別人擔心。但依臥在這溫暖的懷抱里,他卻覺得自己始終無法‘堅qiáng’起來……
可以吧……可以,‘軟弱’一下吧……在這個人的面前……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僅有的警惕,小傢伙在我毫不躲閃的直視下,緩緩的垂下了黯然無光的翠綠色雙瞳。抓住我衣襟的雙手,不自主的鬆了又緊,忽然,像是對我,又像是自語一般的喃喃低語道:“……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自己的注視似乎給了不小的壓迫感,我微微皺眉,移開視線,抬頭望向不見絲毫雲朵的蔚藍天空。
絢爛的陽光異常的刺眼,讓這個huáng沙遍布的地方無時不刻不顯得燥熱難耐……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明明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但還是……好熱……
不由自主的伸手撫上太陽xué,輕輕揉搓,我qiáng迫自己回過神。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伙,卻見他一言不發的繃著臉,也不知在想什麼。雖然沒有了之前那讓人心疼的笑容,但這種表qíng……更無法讓人放心呢……“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我無意qiáng迫你,放心。”
“我……”可以說嗎?沒有了之前的不安,內心卻不由得開始了矛盾的掙扎。他在猶豫,雖然大哥哥不是村子裡的人,但若是知道自己是“怪物”的話……他,還會這樣抱著自己嗎?這份溫柔……真的屬於自己……嗎?
小傢伙懷著惶恐,擔憂,以及那一絲絲隱藏極深的期待,仰頭望向那白髮少年冷峻的側臉。藍白雙色的眸子裡,除了冷漠還是冷漠,但同樣寂寞的他卻看得出……那最深處溫潤流波的晃動。
可以說……因為,有他陪著自己。
在瞬間,小傢伙下定了決心。即使再一次失敗也好,他願意再賭一次!不為了別的,只因為……
“我喜歡大哥哥!和喜歡夜叉丸一樣喜歡!”——他,想要相信。
“我……”咬了咬唇,他敞開了自己最後的信任,緩緩的,用那孩子不該有的沉重語氣,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傷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傷害了夜叉丸。”用那被詛咒的力量……
“他死了?”像是沒有察覺他的緊張,我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不經意的回問道。傷害……那個“最重要的人”嗎?難怪……
“嗯……咦,啊嘞!?怎,怎麼會!”被我問的內容嚇了一跳,回過神的小傢伙那一副措手不及的樣子,可愛的讓我的眉峰不自禁的舒展了一分。為了糾正自己驚慌之下所犯的語病,他努力的想要解釋我的理解錯誤:“只是因為我的關係,夜叉丸的手……流血……”那麼大的傷口……
只是受傷……原來如此。從他的反應,我基本上可以判斷當時的大概qíng形,也初步了解了他會這樣慌張的原因。找到了“關鍵”所在……只要適當的誘導便可以。
做出了如上的判斷,我暗中輕笑,有意的開口曲解他的話:“那麼,你是有意的?”
“不是!”這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被我嚇到,小傢伙毫不猶豫的果斷否定道:“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他!如果不是力量忽然……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任何人……”無論是夜叉丸,還是其他人……
“那麼……”伸手扶正他的臉蛋,我沒有在可以收斂自己的氣場,反而將威壓朝他集中。雪色的髮絲下,銀白的右眼泛起淡淡的淺金色。我用自己最溫柔,卻又不容反抗的語氣,沉聲問道:“你,在害怕嗎?又或者是……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