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自嘴巴的位置被切下了大半,白花花的腦漿混雜著殷紅的血跡,將他們初時的信心,完全扼殺的一gān二淨!除此之外的其他二人也沒有好到哪兒去,一個被攔腰斬斷,一個自肩膀至下體被豎劈成兩半。
被同伴慘象吸引了大半注意力的他們,光注意到了空氣中不知何時出現的,那染血的純白半透明絲線。卻不知在驚呼聲響起的那一刻,原本的目標早已失去了蹤跡。
在他們看不到的yīn暗角落,一閃而過的冷冽白芒,轉瞬即逝。
十分鐘後,一名身著素色和服的白髮少年,兩手空空的不知從哪兒出現在人群之中。在路人驚艷中帶著可惜,不屑,鄙夷,yín褻的複雜目光下。似是毫無察覺的,走進了城鎮上最熱鬧的街道上,一家裝飾素雅的典型和式院落——八重櫻館。
或許剛剛到此外來人並不清楚,但只要在這裡呆了一天以上的人都會知道,吉原鎮上的八重櫻館,是這裡最知名的——高級jì院。
第三十九章:浮色風華,八重櫻舞……
淡藍色的徐徐青煙,在空氣中留下一抹淡淡的白痕。
“咚咚!”暗棕色的jīng致煙杆,在玉白的瓷盤邊緣輕叩,發出略顯低沉的清亮響聲。獨獨在那抹繪製著粉色櫻瓣的白瓷上,留下一點尚帶紅亮星火的煙漬。
深吸了口氣,不同於尋常煙糙的辛辣嗆鼻,濃濃的藥香混合著一種苦澀的醇厚氣息,在口齒中瀰漫。與原本在房內燃起的淡雅薰香相融合,帶著一股莫名的醉人……一如那持煙的人。
房間是傳統的和室,榻榻米,紙質屏窗,素色的軟榻,以及為數眾多的軟枕。
這裡是二樓,正對著窗戶,可以看到院內那株盛開的八重櫻。
罕見的純白,在周圍八株略小的粉色櫻樹的襯托下,先得分外高潔……卻也分外的冷清。沒有淡淡粉色所獨有的曖昧,宛如少女般初戀的夢幻和柔美。純粹的白,就如同以往那般讓我厭惡……刺眼,而頗具嘲諷的顏色。
飛舞的雪色花瓣,如同隆冬的點點落雪,隨著入室的風,灑落了一地。使得本就簡單而樸素的房間,越發的冷寂和……空曠。
尚帶著發育中少年的稚嫩氣息,滿頭與那株奇特八重櫻相同色澤的純白髮絲,略帶凌亂的披散在榻榻米上,和那點點的“落雪”相糾纏……分不出彼此。
一身素白的雪色身影,頗為隨意的靠坐在那厚厚的軟墊上。然而一舉一動,一眸一瞥中,卻有無不帶著只有久居上位之人才有的高貴,冷傲。那雙冰冷而絲毫不見點滴qíng感的異色雙瞳,有著這正常同齡人,絕不可能擁有的冷漠和隱藏極深的殘忍。而那周身繚繞的寒意……更是足以使的任何窺視其相貌的人,自覺退出他的視線之外。
在那樣的氣勢下,沒有人會懷疑他是否真的會動殺手。但這顯然是指在正常的qíng況下……極少數的“特殊人種”,顯然並不算在內。
至少……眼前現在就有一個。
“吶……小麻衣……”甜膩的嗓音自背後突然傳來,一雙堪稱完美,卻略顯骨感的修長雙手,宛如愛撫般輕輕挑起少年略尖的白皙下巴。粉色的雙唇,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的曖昧低語:“窗外的八重櫻,有我美麼……這麼入神的盯著它看,人家會嫉妒的哦……”然而從來人的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的醋意,只有一抹常人聽不出的調侃。
“啪!”一雙玉手被煙杆毫不留qíng的抽開,我眉頭微皺,顯然並不具備善解風qíng這一項,清冷的嗓音中,是那毫不遮掩的厭惡:“臭死了,離我遠點兒。”濃到可以熏死人的香粉氣味……那人的鼻子難道是裝飾嗎!
“討厭~小麻衣怎麼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對我這樣的美人,居然也忍心出手……”淚眼汪汪的低聲抱怨,那人卻還是乖乖的鬆了手,滿臉幽怨的坐到我的面前。
米huáng色的柔順長發,被整齊的綰在腦後。沒有過多的裝飾,除了那固定用的兩根櫻木簪子,便是一大串jīng致的粉色櫻花,自髮髻的左側垂下,掩住了素色的髮帶。
白皙秀美的臉龐,算不上絕艷,配上那雙櫻桃色的丹鳳眼,和左眼角下同色的櫻花刺青,卻有著一分別樣的魅惑。一身別致的華美和服,完美的勾勒出了那人修長的腰線,特別繪製渲染的大片櫻糙紋案,更是將那宛如八重櫻般的異樣風qíng發揮到了極致……就好似,櫻花的jīng靈一般。
只是,面對這對男人而言,極具吸引力的絕色美人,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領qíng。除了女人外……知道這一切“真相”的我,也是其中之一。
添了捏菸絲,藉助尚未熄滅火星,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眯眼享受著煙糙所帶來的獨特感受。待薄藍的白煙自唇齒間溢出,才斜眼瞥了對方一眼,毫不留qíng的指出了這一切的緣由:“你是男人。”不在我“憐香惜玉”的範圍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