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水柱化作鮫龍,自他的指尖飛竄而出,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向我圍攻而來。
眼底的冷色,一閃而逝。
這招可不太好對付……收回刀刃,虛扣在腰間,我擺出武士常用的拔刀勢,深吸了口氣,沉聲低喃:“刀術。五瓣蓮開。”
閃爍著幽藍色光暈的白蓮,在昏暗的夜色下綻放。
來不及發出一聲臨死前的悲鳴,五條水鮫毫無意外的被擊散成了點點的水滴,飄零而下,打濕了我染血的長髮,帶著絲絲的殷紅滾落。
摸清了我大概的實力,梨木鬼冢完全不指望一個區區的B級水遁,能對我這個“怪物”,造成什麼實質xing的傷害。他要的,不過是我揮刀後,腋下那一瞬間的防禦空檔。
被殺氣籠罩的孤láng,勾起一抹兇殘的獰笑:“小傢伙,下地獄去吧!”
第四十七章:意外,遭遇“搶怪”……
瞬間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然而,我卻來不及回防。
面對ròu眼難以辨識的暗銀色刀影,異色的眼底,沒有那怕一絲的慌亂和無措,冰冷的神qíng一如既往。既然是我的招式……我會不知道它的弱點?
“呲——!”刺耳的摩擦聲後,高速撩起的水霧,遮擋住了雙方的視線。
詭異的聲響和異樣的堅硬觸感,讓那張猙獰的扭曲面孔上的神qíng,不由得僵硬了不少。很顯然,任何人的ròu體和刀刃“親密接觸”後,都不會產生這樣的效果。而他同樣可以確定,對方絕對沒有收刀格擋攻擊的時間。那麼這個詭異的聲響,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
正在雙方僵持的時候,一股莫名揚起的大風,自戰場中間席捲而過,將繚繞的水霧chuī散開來。
只是真相……總是出乎人的意料!
望著那緊緊錮住鋒利刀刃的白色骨甲,梨木鬼冢的瞳孔禁不住微縮,出身於霧隱村的他再明白不過——那看似脆弱宛如玉石般的手甲,究竟代表了什麼!
“輝夜一族的……‘屍骨脈’!?”之前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那把奇特的白色刀刃,居然會是傳說中三年前被霧忍滅族的“最qiáng近戰血繼”。
水之國的“白色噩夢”,第二次忍者大戰中,曾經一度輝煌,卻最終因為過於qiáng大而被大名暗中策反和誣陷,被迫隱居山林的“瘋子一族”——一群名副其實,以戰鬥和殺戮為生的瘋子。然而,和其他同樣被清除追殺的水無月等血繼氏族相比,或許正因為他們是一群瘋子,反而意外的從那被稱為“血雨之月”的大屠殺中,暫時的倖存下來……沒錯,只是暫時。
三年前,霧忍七刀眾的水影刺殺計劃,正是因為他們那愚蠢至極的偷襲,從而導致了全盤策劃的崩潰。同樣的,也正是因為有了輝夜一族的牽制,計劃失敗後的七刀眾們,才能趁亂毫髮無損的安全離開水之國。那一次戰亂,輝夜一族的村子被徹底焚燒,老人,小孩,婦女……沒有一人可以倖免。
只是沒人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三年之後,遇到輝夜一族的人。而且……還是數代不曾出現的屍骨脈擁有者!
那薄薄的一層骨甲,竟然可以阻擋得住斬鬼大刀的攻擊。“最qiáng近戰血繼”……的確可怕!不過,即便是號稱“最qiáng”,他們,卻依然逃不過被滅族的結果……不是麼?
一瞬間反shexing升起的恐懼,頃刻消散的無影無蹤,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絲毫沒有攻擊失敗的失落:“所謂的‘最qiáng’……也不過如此!”
當我意識到不對時,因為受傷本就感覺遲鈍的左手,已經完全被一層白色的冰凌包裹。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破骨甲阻隔,順著左臂向全身蔓延。
冰遁!?一抹訝色難掩的浮現在眼底,來不及細想,我果斷的揮刀,擊開那把冒著寒氣的詭異大刀。飛速的向後退去,意圖拉開距離。
然而,只是那麼短暫的接觸了一下,白姬傳來的寒意,就已經差點兒讓我反shexing鬆手。而那個滿身殺氣的黑髮男人,反常的沒有乘勝追擊,只是雙手拄著大刀,狂囂的大笑著:“哈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躲得開?”
腳下,先前水遁殘留下的大量水跡,成為了施展冰遁的最好媒介。以斬鬼大刀為中心,白色的冰紋,迅速向外呈放she狀蔓延。柔弱的小糙被冰霜包裹,變得堅硬而脆弱,稍一碰觸,便碎裂成了點點的冰渣,隨風揚起。寒冰籠罩的世界,被枝葉間遺落下的月光點綴,純白的虛像,掩蓋住了瀰漫著血腥氣息的殺意。
不單單只是藉由接觸蔓延,滿身被水浸透的我,根本就無處可逃!
水晶般的冰凌,完全的控制住了我的雙腿,以及左臂,徹底的封鎖了我的行動能力。並且自腰間,一點兒,一點兒的向上擴散。
禁不住皺起了眉,被散落髮絲遮住的右眼,化作駭人的蛇瞳,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