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時間集中注意力,而導致jīng神力耗損過大,則才使得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CKL。勉qiáng提起jīng神照著我的要求去做後,他很快便冷靜下來,體內亂竄的CKL也漸漸收攏起來。
“今天的血繼訓練到此為止,下次不行時就直接向我提出,不要勉qiáng自己。”小傢伙額上的冷汗,流了我一手,讓我不禁有些心疼。這孩子xing子明明相當溫和,在訓練上卻和君麻呂一個樣!實在是讓我不知說什麼好……
“嗯……”低低了應了聲,軟倒在我懷裡的白,便再也沒了聲響。他只是想快點兒……快點兒變qiáng,成為再不斬大人手裡的一把利劍……不再讓他受傷……
有些奇怪的皺眉,我鬆開捂住他眼睛的手,低頭一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在什麼時候,小傢伙就這麼靠著我……睡著了。
★ ★ ★ ★ ★ ★ ★
“真是的……”滿是無奈的抱起白,把他送回了房間。在出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了剛剛從鎮上回來的再不斬。
“白怎麼了?”再不斬此時的形象有些láng狽,卻無損他眼底那滲入骨子的煞氣,只是一眼便可以讓普通人嚇破膽。從而使得大多數的人,難以發現他神qíng中隱隱的擔憂。
我卻只是看著他,皺了皺眉:“他沒事,倒是你的傷口怕是裂了。”
雖然痕跡並不明顯,但我卻看得出來,他身上最少又添了三處新傷。恐怕是出去的時候,遇上了在城鎮附近搜查的霧忍暗殺隊。那淡淡的血腥,可不是能憑空冒出來的。更何況,他身上的戾氣,比平時重了不止兩倍。
“跟我過來。”隨意掃了眼他手中的包裹,我語氣冰冷的開口道。
看著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再不斬臉上流露出對我那種命令式語氣的不滿,卻少見的沒有多說什麼,默聲跟了上去。
第五十六章:水無月,冰雪掩蓋下的悲劇……
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一把菜……手術刀。
我昂首俯視著眼前殺氣繚繞的兇狠“鬼人”,緩緩的眯起眼,目光冰冷的吐出一個字:“脫。”
號稱“凶神在世”的再不斬,臉色一黑,從未有過的凜冽煞氣,宛如實質般的化作一道抽象的鬼影,在背後隱約浮現。暮然劇增的威壓,使得身下的鐵木chuáng架,發出刺耳的“呲呀——”作響聲。
“你什麼意思?”yīn沉著臉,額上bào起的青筋,使得再不斬這張本就兇狠的臉孔,顯得越發的猙獰。
★ ★ ★ ★ ★ ★ ★
他,很不喜歡眼前的這個白毛小鬼。看似冷酷而不近人qíng,然而,這一類人本該有的偏激固執,在對方的身上卻看不到一絲的痕跡。小小的年紀,卻有著成人也未必比得上的深沉城府。
廣闊的學識,狠辣的身手,絲毫不參雜一絲感qíng的絕對理智,戰場上最可怕的“死神”。
如果對方是一個有著數十年實戰經歷的戰場老鬼,再不斬只會出於一個武人特有的自尊,而對其產生發自內心的敬佩。敬佩對方的學識,敬佩對方的身手,敬佩對方那自己至今尚未達到的意識境界……然而,當這一切的現象反常的出現在一個,對忍者而言也不過才剛剛從學校畢業一年的小鬼身上。
再不斬感到的……只有,震驚和那埋藏至深的無言……恐懼。
是的,恐懼。
他堂堂的“霧隱鬼人”——桃地再不斬,在恐懼一個不過才十三的小鬼。若果有人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告訴他,他只怕會極為惱怒的將對方分屍到,連一塊指甲以上大小的ròu塊都不留。但此刻,他卻不得不承認……他從不屑於逃避自己的軟弱。
早在剛剛帶對方回來的時候,他只注意到了君麻衣身體上的極度虛弱,對其實力有所察覺,卻並沒有放在心裡。直到剛才,他才發現,自己一隻小看了對方……只是一句話,身體的本能比意識,更早一步的選擇了臣服。
“怪物”——除了這個只比白大不了幾歲的小鬼,再不斬想不出記憶中任何一個人,比對方更適合這個稱呼。
自己當初居然只會以為對方是一個在戰亂時代,迫於無奈以冷酷來偽裝自己的血繼限界倖存者。如果不是清晰的感覺到,另一個據說是他弟弟的輝夜遺族,對他而言是一個絕不可能放棄的重要存在。再不斬很難想像……一個失去枷鎖的“怪物”,會造就一個如何黑暗的時代。
這個小鬼……可是比當初意圖弒影篡位的自己,更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