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聲輕哼,兩個緊緊相連的身影,消失在狹長官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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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房,我站在旅館的門口,隨手抬了抬白天替代醒目黑紗的斗笠,開口喚道:“麻呂,重吾,我們走了。”
“好。”屋頂上,望著村外早已消失不知多久兩個人身影的小傢伙們,應了一聲。收回自己暗藏不舍的目光,整理了下身上打皺的披風,縱身躍下,跟上我離開的腳步。
我走在前面,仔細回憶著八重送來的qíng報中,有關“音末一族”隱居地點的描述。離這裡並不算太遠,但是,相當的不好找。難怪以那隻花蝴蝶的勢力,還花了這麼長的時間……並不是專攻qíng報的基地那邊掌握不到qíng況,也實屬正常。
近來大蛇丸和曉那邊的關係,越發的惡劣。實驗又到了關鍵的節骨眼上……如果不是“音末一族”的那個能力,在試驗中也派的上用場。怕是他早就調集人馬,集中監控曉的全方位動向qíng況了。
這個時候,偏偏兜又不在……想起回去後即將面對的成堆報告和文件,我就有種開跑的衝動。再怎麼熱愛研究,最直接的面對那麼多的資料……恐怕是人都會有種受不了的無力感。
看樣子,大蛇丸怕也是被折騰的夠嗆!想到這兒,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這時卻忽然從背後傳來的君麻呂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吶,哥哥……”清冷的語調中,帶著一絲難察的失落,君麻呂禁不住拉著我的衣角,不確定的問道:“我們還會和白再見嗎?”
對於兄長的病,以及自己身上的隱患,於對自己血繼一知半解的白相比,君麻呂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早就給了他應有的心理準備,即使他在研究和醫療方面,天分並不比普通人高。但至少要對自己的qíng況比其他人更了解,這樣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運。
從很早很早以前,或者說,從成為君麻衣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全部的打算。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我認為他需要知道的,就從沒有瞞過他。而和其他的孩子反應不同,早熟的君麻呂,堅qiáng的讓我放心,卻又忍不住心痛。
他從未因為知道自己很可能,又或者說,註定的早逝,而感到恐懼。與死亡相比,他更怕的是不被人需要的寂寞。
哥哥的存在,成為了他生存下去的支柱。
大蛇丸大人和兜老師的教導,則教會了他作為一個人,活著的價值。
但是,重吾和白卻不同……友誼的溫暖,讓他第一次,會為未來即將到來的死亡,感到不甘。
他可以選擇毫不遲疑的和哥哥,一起面對輝夜一族無法扭轉的命運。卻再也無法心無牽掛……他不明白,這是對哥哥的背叛,還是對未來的逃避。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焦躁和不安,在心底莫名的蔓延開來,以他平日著稱的理智,也難以止住。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臨在乎之人的分別。就好像一根無形的針,挑破了那層薄薄的紙屏,使得之後長久以來累積埋藏的恐懼和害怕,無法抑制的狂涌而出。
“君麻呂……”天xing淳樸的重吾,從不曾有這樣深沉的qíng緒。只是單純的為友人的異樣,而感到擔憂。
停下腳步,我回過頭。
望著那張和我有著七分相的jīng致臉龐,沒有一抹孩子應有的表qíng。從不知何時起,這個孩子在外人的面前,似乎就不再有過任何一絲的笑容,又或者悲傷,有的只是偽裝內心的冷漠面具。
但那雙緊緊揪著我衣角的手,此刻卻在無助的……顫抖。
忘記在哪裡聽過……在親人的面前,孩子永遠都只會展露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追根究底……他還是孩子,會害怕,會寂寞,會恐懼。
長大,就意味著失去什麼,得到什麼。
麻呂……你會害怕,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找到了沒有我也可以生存下去的東西?說不出心底那一刻的失落來自何處,我摸摸他的腦袋,牽起他的手:“會再見的,一定。”這是哥哥的承諾……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君麻呂被我握住的小手一緊,像是仍舊無法相信。重吾的舉動,卻讓他徹底的擺脫了內心的彷徨。
“我相信,輝夜大哥從不說謊。”牽起他的另一邊手,重吾不好意思的笑笑,樸實的話語,卻分外的不容動搖:“只要我們還活著,一定會再見的。”
纖細的身影微微一震,君麻呂沒有回答。翠色的眸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清亮,不見絲毫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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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手牽手,我們不曾在漆黑的人生道路上,存在任何的猶豫和迷惘。
第六十三章:“音末一族”,所謂“異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