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或許會死在這裡吧……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過這麼一絲的念頭。連續五天五夜的逃亡,不止耗盡了他的體力,更使得他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jīng神,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即便是經受過專門的嚴格訓練,但他畢竟還是一個人……這,已經是極限了。
qiáng撐著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一連串明知是幻覺,卻異常鮮明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不住的晃動。嚴厲的父親,溫柔卻堅qiáng的母親,開朗而優秀的表哥,還有……
‘哥哥,說好了!’黑髮黑眸的可愛的男孩,滿眼期待卻又故作不滿的重複叮囑道:‘任務回來,一定要陪我練習哦!’
清秀的小臉高昂著,定定的望著自己。嘟起的小嘴,似乎在抗議對方多次慡約的種種“劣跡”。
臨行前,弟弟留在他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影像,是如此的清晰而深刻。
記得,那時的自己,是這樣回答的……修長而布滿薄繭的手指,在弟弟白皙的額頭一彈,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溫和而帶著絲絲寵溺的微笑,不由自主的溢出嘴角:‘一定,哥哥答應你。’
……
答應你……渙散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猛地甩了甩頭,驅趕著腦海中盤旋的睡意。
自己曾經立下的誓言,一遍又一遍的迴響在耳邊。面具下的臉龐,儘管依然帶著深深地疲憊,唇邊勾起的淺淺微笑,卻多了一抹不容動搖的堅定。是在提醒他要遵守約定麼……也罷,無論如何,就拼一把吧!
反正,也不會有比這更糟的qíng況了……感受著周身傳來的麻木與寒冷,他深吸了口氣,灌下肚子的寒風,讓人一個機靈,頓時jīng神一振。至少,要把任務完成!
任務失敗而殉職,和任務完成而殉職——得到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他不在乎自己死後被冠上“廢物”的名號,但他卻不願意,以自己為傲的弟弟臉上,出現哪怕一絲的失望和厭惡。
這種qíng況,他絕對不允許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墨色的眸子閃過一抹銳利的jīng芒,而就在這時,不遠處隱隱傳來的密集的腳步聲。
來了。
沒有回頭,敏捷的聽力足以使他準確的判斷出對方的人數,以及和自己相差的距離有多遠。沒有時間再給他磨蹭了,伸手探進懷中,確認了任務物品尚在。他咬了咬牙,利用所學的認知辨認方向後,拖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開始了又一輪的生死追逐。
踉蹌的單薄身影,逐漸隱沒在皚皚白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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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代號“業火”的他,和搭檔“銀牙”,接到了上層指派下來的任務——盜取雪之國大名府內的機密捲軸。
這個任務雖被劃分在S級,但事實上,由於雪之國只是附庸於水之國名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本身雖有著自己的雪忍村,但不僅上忍只有幾個,更是連一個坐鎮的影級qiáng者都沒有。其實力參差不齊,人數更是不及大國忍者村的二十分之一。
所以實際上,這個任務的真正評價只有A級,即便是只派出一隊兩人的暗部,都已經算是過于謹慎。更何況,接到任務的還是他們。
二人之中,他在這次任務後,便可以晉升分隊隊長,成為暗部有歷史以來最年輕的隊長級成員。而銀牙雖在檔案上是記名為普通隊員,但他的實力絕對不會比其他分隊長遜色。只是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遲遲不肯晉升。
他們這一組的實力無需懷疑,相當於兩個暗部分隊長被同時指派完成一個A級任務,其結果,在所有人看來,完全是猜都不用猜的事qíng。
然而,現實卻總是瞬息萬變。
這個任務的難度,在對方的雪忍中出現霧忍身影的時候,就早已脫離了A級的範圍。別說是S級,只怕SS級都是最低預估。
qíng報有誤,雪之國大名府內埋伏了不下五名霧隱的上忍,遠遠不只是本該有的十幾名雪隱中忍。對方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目的,並做好了圍剿的準備!
有內jian!——幾乎是瞬間,經驗豐富的兩人對視一眼,立即便判斷出了此時的qíng況,但是,即便知道是陷阱,他們卻不能隨意的終止任務。
服從命令是忍者的天職。——即使清楚,繼續下去那是一條死路,但這是身為忍者的尊嚴。絕不允許退縮……他們會用自己的實力,向敵人證明自己!
在對方有意的周密安排下,絲毫沒有猶豫的他們,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後,依舊奪走了那個任務目標的捲軸。並且,活著從危機四伏的大名府全身而退,至少沒留下什麼身體零件。
而在此期間,敵方最少死亡三名上忍,重傷一名。中忍死亡十八名,重傷七名。下忍死傷最少,卻是因為其實力根本就無法接近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