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áng行忍住了“鞭屍”的衝動,我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滿心怒火的走近不遠處的“兇案現場”。
不過碗口粗的小樹,顯然無法支撐一個人型重物的猛烈衝擊,被生生的攔腰折斷。碎落的點點朱紅色花瓣,零星遍布在這片微塵不染的雪色地毯之上,紅白相映的qiáng烈對比,充斥著一種破碎的凌亂美感。
然而,當我的視線,轉移到正中那個“罪魁禍首”的時候,瑩白色的眸子深處,卻不由的閃過一絲驚異。
斷裂的發繩自肩上滑下,首先映入我眼帘的,便是那頭齊肩的黑色長髮。從身形和骨架上來看,對方的年紀不會比君麻呂大幾歲,和我相近。而身上的衣著,也和一般忍者的打扮不盡相同。
破損的白色馬甲,和同色的護具,加上那副遮住了整張面孔的紅紋面具……這身打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眯了眯眼,我從腰間掏出一把黝黑的加長苦無,用鋒利的尖端,挑斷了系住面具的紅繩,露出了下面被掩蓋住的護額。
旋渦狀的紋案——果然,是木葉的暗部。
但是,這個年紀……皺了皺眉,沒有了先前的惱怒,我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沉穩。只是這個年紀就成為了暗部的一員,木葉,果然是“天才的搖籃”……
因為大蛇丸的關係,在出發之前,我特意查過不少有關木葉的資料。而大蛇丸的辦公室里,更有不少外人無法得知,甚至連本地人也不見得知曉的秘辛。其中有關暗部的更是其中被仔細調查過的重點,即便是這樣,記載在上面的資料也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但單單只是這一部分,就已經使我對其有了不少關鍵xing的了解。
就從大蛇丸的註解來看,木葉選拔暗部的測試,比起基地的“死亡試煉”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死亡率高達98%,平均通過年齡二十五歲。具有記載以來,除了大蛇丸口述過的,曾經的初代部首——其父,八歧間久音。便只有旗木家的兩父子,朔茂和卡卡西,分別以十二和十五歲的稚齡加入暗部。
他看起來,也不過才十二三歲……木葉的又一個“奇蹟”麼?
卻沒想到,會死在這裡……難以抑制的對他產生了一絲的興趣,因為木葉對暗部的資料是直接由火影本人掌管,離開木葉多年的大蛇丸,並沒有最新的成員資料。我不免的,對其身份有了一絲少見的好奇。
微微探身,我用苦無的側柄,輕輕挑起他的下巴,這才看清了那張低垂著的面孔。
少年,有著一張相當俊美的臉龐,比一般同齡人略顯硬朗的稜角,使得他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成熟不少,卻無法誤導我從他的身體發育程度上,對他真正年齡的判斷。
長期佩戴面具以及在暗處活動,使他有著如雪般的蒼白膚色,此刻,正泛著一種失血過多的青白,配上唇角尚存的血跡,顯露著一種病態的冷艷。而那緊閉的雙眼,確實讓人不由的遐想,那之後所隱藏的透徹與深邃。
然而,從即便是此時他早已失去了知覺,卻依舊緊繃著的面部肌ròu和隆起的眉峰,可以看出,他不是一個愛笑的人,甚至沒有什麼過多的表qíng。只是這樣的小小年紀,這張臉上,卻隱隱流露著很多成人也不曾有過的滄桑和疲憊,以及,一份難言的解脫……
是“自殺”麼……眼角掃過他掌中緊握的捲軸,很顯然,那是他任務的目標。
暗部守則之一:死不留屍。——他到是執行的足夠徹底。
若是在平時,墜落到這種地方,只怕是凍成了冰雕也不會有人發現……察覺到自手中苦無傳來的微微震動,我挑眉,淺淺的勾起唇角:“算你運氣好。”
我,對“死人”可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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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自己在地理方面的一些了解,我很順利的找到了一個相當深的dòngxué。雖然靠近外面的四壁都是厚厚的冰凌,但dòngxué的裡面卻還是相當的溫暖,至少比外面的溫度高。更重要的是,沒有那yīn濕cháo冷的凍土,而是gān燥沒有冰層的土壁。
不過,即便是如此,這樣的地面並不適合人直接躺在上面過夜,更別提外面的氣候,根本找不到可用來隔離地氣的gān燥枯糙或者樹葉。唯一的一棵可以稱之為“樹”的綠色植物,已經被拿來做了緩衝的“ròu墊”,正式“壽歸正寢”。
為此,我不禁糾結的皺起了眉。因為本沒打算在這裡逗留,禦寒的衣物便只準備了身上的這麼一件而已。其他的,好像只剩下那件曉的披風了……因為過於醒目而不想被大蛇丸的探子上報,我把它收進了捲軸里。
感覺到懷裡之人本就極低的體溫,還有下降的趨勢。身為醫生的本能占了上風——傷者為大。我果斷的展開披風,鋪在一塊最為gān淨的角落,又用一件絲綢的外衫墊了一層,才把那個在外人看來早就咽氣的黑髮少年放下,讓他平躺在上面。
反正,不要讓零知道就好。毫無身為曉成員的自覺,我低頭解開捲軸上的術印,開始翻找起自己要用的東西。
還好,秉著一貫“有備無患”的原則,至少我找到了之前隨手準備的竹炭。那本來是用來處理和服上的污漬的,不過,倒底是炭,同樣也能生火就行了。總不能讓我去砍了外面那棵早已被蹂躪過一遍的雪茶,即便是沒法救活,但其本身畢竟還是極為珍貴的藥糙,這種bào殄天物的事qíng……但凡還有點兒醫德的,估計都做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