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對世家子弟猶如羞rǔ一般的舉動,此時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一場單純的治療而已。
這邊廂,我不是沒注意到他的態度上的轉變,但卻並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和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相比,他再成熟也只是個孩子……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一個只是十三歲左右的孩子,能成熟到這種地步,又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到底是在怎樣的qíng況下長大。
宇智波一族,木葉的第一大族。以寫輪眼聞名於世,其中,血瞳中的黑色勾玉的數目,決定了眼睛的覺醒程度。話說當今的家住似乎也不過才兩個勾玉而已……鼬的話,如果我沒看錯,那是——三勾玉。
三勾玉啊……不是不知道屍骨脈和寫輪眼覺醒方式的不同,但我依舊不得不佩服。能在這個年紀,所到這個地步……木葉,與其說是“天才”的搖籃,倒不如說是“怪物”的誕生地!
越來越對那個奇特的地方,感興趣了……上述的分析從腦海中轉瞬閃過,耗費的,不過是那麼一秒鐘不到的遲疑。將注意力全部抽回,我集中jīng力,儘快完成手中的活計。
在缺少麻醉藥物的qíng況下,過度的長時間痛楚,會延長病人的jīng神疲憊時間,從而導致傷口的恢復受到影響。
但是這個山dòng,卻不能再待了……
沒時間再給他慢慢在這裡修養下去了。我本身的時間就十分的緊迫,更何況,就我隨身攜帶的這些藥物,無法對他進行最徹底完善的治療。他這樣的傷勢,拖不得,而我,也拖不得……
“……咳,咳咳。”幾天前的略微受寒早已惡化,這些日子為了照顧病患的勞累,更使我睡的不是很好。即便是我再小心,卻依然無法阻止病qíng的爆發。
冷漠的掃了眼掌心的暗紅色血沫,在鼬回頭之前,用他廢棄的紗布銷毀了手中的“罪證”,若無其事的繼續自己的事qíng。
就換藥這件事,說是“大工程”,倒是一點兒都不假。鼬身上的傷口太多,數目可觀的紗布,被一一解開,檢查傷口的癒合和止血qíng況,清洗掉先前殘留的舊藥渣,然後重新上藥,包紮。這麼一番工序下來,我還順便用濕布替他清理了身子,最快也花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工作量不大,卻需要集中的注意力,十分的消耗jīng神。
因此做完這一切,我也不由的鬆了口氣,軟軟的靠在身後的岩壁上。
然而,才剛剛放鬆下來,喉間的癢意卻再次湧現。下意識的拿起放在不遠處的酒囊,我狠狠的往口中灌了兩口,儘量壓下咳嗽的yù望,這一舉動,卻讓一旁看著的鼬,不由的皺緊了眉。
鼬不喝酒,不是不會喝,只是在忍者守則中,酒是一大禁忌。所以,在任務中和執行任務之前,他從來不喝酒。即使是偶爾必須的捧場應酬,他也只會慢斟細飲。是禮儀不允許他如此的失態,更是因為他從來不覺得,酒有什麼好喝。
直覺告訴他,對方是在隱藏什麼……但鼬明明知道,卻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過問別人的隱私。只是覺得,這種喝法在別人看來是豪慡,在對方身上……卻是讓人難受。
而這時,鼬才留意到,對方的臉色一直都是一種病態的蒼白。那是常年如斯的積累,而不是一時的不適所造成的,像是有什麼隱疾。這樣的膚色,配上一身的雪色和那頭純白無暇的長髮,冰冷的氣質,將對方襯托得宛如冰雪凝結的雕塑,猶如水晶般的絕美透徹,卻缺少了人所應有的生氣。
美得,不像人……就仿佛,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莫名的,他突然開口問道:“為什麼救我?”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想要找藉口阻止對方在那么喝下去……這樣的一個人,那落寂的舉動,看得他胸口一陣氣悶。
“……我們見過。”看不懂那墨色瞳孔中閃爍的點點星芒,預示著什麼。我卻應了他的意,放下酒囊,開口回答道:“在風之國邊境的磨砂村。”起初確實沒有認出,畢竟是一年前的事了。但睜開眼睛後,那雙眼睛卻讓我印象深刻。
深邃的,如同看不到邊際的夜空,又或者,最純粹的黑曜石。
很,漂亮……
“……磨砂村,你是那個……凱傾慕的對象?”回憶起當時的景象,鼬和對方不過是迎面擦臂之jiāo的相識,真正讓他印象深刻的,只剩下那頭比卡卡西更純粹的白髮,和“河童”悽厲的悲鳴。
“……”凱?眼角微抽的想起那隻渾身綠皮的西瓜頭青蛙,我不由得皺眉:“看護額,你是木葉的吧?像那樣的‘青蛙’,木葉很多?”那,還真是可怕……
“不。”為防止外人的對木葉的印象,由於凱而徹底扭曲,鼬回答的異常gān脆:“他在木葉也是僅此一隻的珍稀品種。”“青蛙”,有一隻就夠卡卡西煩的了。
“那還好……”緊皺的眉峰稍緩,我暗自慶幸。不然的話,我真要考慮在木葉門外轉一圈後,直接打道回府。免得因為本能的下意識牴觸,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殺人滅口的通緝犯!因為一隻“青蛙”……真的,不值。
從我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什麼,鼬黑線的撇過臉,大感木葉的形象,全被那隻“河童”給敗壞了!
“明天,我送你回去。”將他用衣服裹好,攬到懷裡。和前幾天一樣,我和衣抱著他休息,在合眼之前,淡淡的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