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著順勢窩在我肩肘中沉沉睡去的蒼白臉龐,我不禁無聲嘆息。該說病人果然都是大神經麼……靠著我這個剛剛才威脅過他的人,居然也睡得著?他之前的警惕心都哪裡去了。
好在,“任務”……勉qiáng還算完成了。
碗裡的粥還剩下一些,只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全喝完。就他燒到這個程度,沒吐出來就不錯了。如果我所有的病人都這麼配合,估計上輩子,我也不會因為過勞而引起心臟病發作,至少……還能苟延殘喘幾年,多氣氣那些老混蛋幾天。
把鼬輕輕放下,我替他掩好被角,收拾了餐具便去了廚房一趟。
其他房間的燈都熄了,看樣子宇智波夫婦和小佐助都已經睡了。我無意打擾他們,無聲的放下碗勺,就轉身回去了。
將濕毛巾扭掉大部分的水分,疊成長方形,覆蓋在那白皙的額頭上。適量的觸感,讓緊揪著眉峰的鼬,稍稍舒了口氣,睡的顯然比先前安穩多了。
趕了半天的路,到了這裡又和一群老頭子勾心鬥角了一個下午,還要做私人的全職醫師照顧病人,這對體力日益下降的我,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揉了揉太陽xué,稍微緩解了一下突然而來的昏眩,我起身,正要回隔壁自己的房間休息,卻發現有東西在拉扯自己的衣擺。
怎麼……微感驚異的回過頭,一隻修長的手掌,緊緊的扣著我的和服下擺。
有些哭笑不得的眯了眯眼,我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成熟穩重的鼬,居然會有這麼……可愛的舉動。而其當事人,此時顯然對自己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意識驅使可能。
“這,算是挽留麼……”心底不為人知的一個角落,莫名的泛起一絲綿綿的暖意。寵溺的淺笑,在我絲毫沒有覺察的qíng況下,悄然浮上唇角:“……只有這一次。”反正,他自己又不知道……這樣的機會,也只有現在才有了。
收回了自己邁出的步伐,我緩緩的拉上紙門,將明耀的月暈隔絕在房間之外。
白色的身影,在chuáng鋪的另一角躺下。下一刻,宛如察覺到了冰涼氣息的存在,黑髮少年無意識的抿了抿唇,將身子貼近那清涼的源頭,莫名的安全感讓心底無人察覺的不安,漸漸消退。
這樣寂靜而祥和的夜,沒有人知道,兩個人截然相反的人影,如此和諧而溫馨的相擁而眠。
第八十八章:所謂“哥哥”,不曾實現的諾言……
第二天一早,鼬的燒退下以後,未琴夫人便帶著佐助前來探望,卻不見身為父親的富丘身影。
依舊坐在走廊的邊緣,我只是單單這麼坐著,一手習慣xing的把玩著發梢,做著從不間斷的CKL冥想,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裡。難得不用趕路和工作的悠閒日子,我總是喜歡這麼單純的坐著,什麼也不做,享受著著少見的寧靜……
要是君麻呂也在的話……
“那,白毛大叔!你在gān什麼?”不知什麼時候,從房裡出來的佐助,歪頭望著我,滿臉好奇的問道。
大叔?我眉毛輕挑,雖然不想承認,但以我的“真實年齡”,倒也是和大蛇丸一個級別,被歸類在卡卡西那邊,已經是對我年紀的低估……儘管恐怕沒幾個人信。
不過,明知道這個小鬼是故意的,至少我看起來總還是沒有那麼老,但卻懶得去給他進行糾正,便隨口答道:“修煉。”這是實話,只是是修煉CKL,從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騙人!”佐助一臉不信,用一種“你當我和小孩子一樣好騙”的眼神望著我,自以為是的拆穿我的“謊言”,斬釘截鐵的肯定道:“你明明就是在發呆!”眼睛望著一處半天都不挪一下,說在修煉,誰信啊!
轉過頭,我毫無“被人揭開老底”的尷尬,沉默與他對視,直看的他莫名心虛。半響之後,在他快忍不住爆發的時候,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語氣平板的應了聲:“嗯。”
你要是這麼覺得,那麼就是這樣好了……果然,小孩子真的很好騙。
明明對方也承認了,佐助卻不知為什麼,總有種被人耍了但又找不到原因的鬱悶感。不由得嘟起嘴,在我身旁坐下,順著我的視線一起望向院子一角的小樹。
只是,小孩子到底是坐不住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佐助就忍不住目光游移的偷偷打量著我。在看到頸部上那明顯的掐痕後,不禁開口問道:“白毛大叔,你的脖子是誰弄得?”明明昨天還沒看到,他記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