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歡迎歡迎~”完全是敷衍的語調,奈良家的獨子——奈良鹿丸有氣無力的附和道,張嘴打了個哈欠,才漫不經心的抬了抬半耷拉的眼皮向其身後掃去。
入目的一抹純白,讓他略顯驚訝的眉梢微聳。
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鹿丸幾乎毫不遲疑的便說出了那個名字:“輝夜君麻衣?”白髮,白眸,白衣,冷峻如冰霜……沒想到,這句如同詩句般的描述,竟然是如此的貼切。
難察的訝色,自眼底一閃即逝。我不由在心中對眼前看似平庸的男孩,興起了一絲興趣。
到了木葉這麼久,除了那一次應三代之邀前往火影辦公室之外,我從未在宇智波大院之外的地方,明面上露過面。而以目前宇智波一族的木葉高層的敵對關係,家中暫住一個外村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對自己有利的政治條件,對於我的存在以及任何信息,完全是視而不見的低調處理。
一個和佐助同級的孩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以小黑貓的表qíng來看,顯然不是他露的餡。那麼對方的qíng報來源,就不得不讓人耐人尋味一番。
“奈良鹿丸?”沒有直接回應,我學著他的樣子反問道。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鹿丸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抱歉,輝夜……嗯,先生。我是奈良家的獨子——鹿丸,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
“沒關係,我想看看藥方。”原本只打算定購一些藥物而已,但聽了佐助剛才的介紹,我反倒對他們一家的那些配方有了點兒興趣。尤其是這個遠比一般成人還要沉穩的小傢伙,似乎,並不像他表現的那麼簡單?
“那麼,請進。”讓開身子,鹿丸示意了一下,率先進到了店裡。
“餵~我說奈良,你是怎麼知道君麻衣哥哥的名字的?”比起我,佐助明顯對這個問題更在意。
“開學的時候,偶然聽你自言自語的說過一次……我只是剛好路過,可不是偷聽。”鑽進櫃檯後面,由於身高不夠,他只好跪坐在椅子上向下俯視,一邊翻著厚厚的帳本,一邊解釋道。
開學?從他的回答中,我看出了那個小懶鬼與常人不同的一個地方。如果我的記xing還沒退化到老不死那種程度的話,現在離佐助所在學校開學的時候,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星期了……只是一句不經意聽到的低語,就可以推斷出我的身份。
這種記憶力和判斷力,可不是一般人會有的。
木葉這個地方……還怎是“天才”遍地呢~狀似不經意的打量著店內的擺設,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我不禁冷笑,卻沒有再深入去想。現在可沒那個閒工夫,給我研究這些非必要的東西。
“好了,你們也看到了~我母親現在不在,父親出任務去了。店裡暫時由我看管,需要些什麼?”不想再在這件事qíng上和佐助糾纏下去,鹿丸明智的岔開了話頭,有些不qíng願的拿起筆,做好記錄的準備……雖然對他而言,這根本是多此一舉。
如果不是母親和街上那群閒的沒事gān的家庭婦女的例行聚會,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在家中後院的那棵大樹下午睡,而不是在這裡面對無聊的帳本~禁不住為自己的“悲慘命運”哀嘆一聲,鹿丸在心底垂淚,並越發的堅定了自己的一個認識:——女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生物~
“這是清單,你這裡能配齊麼?”將一張紙遞給他,我問道。其實,那上面的藥材我早已集齊了大半品質最好的,缺的,不過是一些當地才有的稀少鋪藥。之所以拿出那張藥方,不過是想試試看而已……
“嗯……調節寒xing體質用的?雖然藥材店裡都有,不過,有一點兒小問題。”用筆桿習慣xing的蹭了蹭下巴,鹿丸只是隨意的掃視了一眼,就十分肯定的回答我道:“極地雪茶這裡我們有,但不是野生的。”
“藥效差距。”雖然聽說過有人找到了人工培養幾種罕見藥材的方法,我卻沒想到,會是他們……
“和野生的相比,每一百克會有十七克左右的計量偏差。”熟練的背出被母親qiáng塞進自己大腦的奈良一族祖傳藥效列表,他手上迅速而整潔的抄下清單上的藥材名單,頭也不抬的詢問道:“還需要配齊麼?”
“十七克麼……這樣的話,我想和貴店做一次長期協約。”比預料中的還要好,或許,可以考慮固定配送點,這也省了再不斬整天為了配藥,而去做綁架醫生的活計。
默算了一下,我果斷的做出了決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按照藥方上的配量和比例,每次十副,寄到這個地址,合約期限為五年——我可以一次xing付全貨款。”到時候,我會把帳單寄給那個沒眉毛的,附帶一個月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
“……哎呀呀……這可是個‘大買賣’~”冷汗,霎時間就從額角滑落了下來。鹿丸抽了抽嘴角,帶著一絲期盼的再次問道:“你確定現在就要?”可不可以,等老媽回來啊……這要是被他搞砸了,可就慘了。
“現在。”惡劣的挑了挑眉,我道。似乎,這讓面前這位智商明顯高於常人之上的小朋友,有些為難~?
“……”怨念的目光,投向一旁聽的滿頭霧水的小黑貓。鹿丸淚流,似乎可以預見自己未來的悲戚場景——宇智波佐助,為了你介紹來的‘大客戶’,我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