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輝夜前輩等等我啊~我還不想那麼早就離開,能不能告訴我,新的‘朱雀’是誰啊?我很好奇~前輩~前輩~”地上的阿飛鬼叫著,不依不孬的跟了上來。
煩死人了!原本因為擔心鼬那邊出現意外,我就打算速戰速決,沒想到居然會碰上這麼一個麻煩jīng。極度不耐之下,我掏出四把千本,對準他的要害就投了過去,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媽呀!”驚叫一聲,阿飛停下腳步,對著沒入地面的銀亮長針,心有餘悸的感慨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前輩還真是過分,怎麼可以這麼欺負我一個後輩……啊咧!?人呢?不要拋下我啊~”等他回過神,樹梢上早已看不到那白色的身影停留過的絲毫痕跡。
而趁機甩開其尾隨的我,卻不由得望著自己的右手,眸子微眯。明明對準了對方的要害,落地之處也沒有一絲的偏移……為什麼,卻沒有傷到他?
不是被打偏,不是被擊飛,更不是被躲開……而是,“穿過”麼。
在那一瞬間,雖然完好的左眼看到了他站在那裡,右眼蛇瞳中的呈像,卻似乎詭異的消失了那麼難察的零點零幾秒。如果沒錯的話,那是所有系別忍術中,難度最高的空間忍術……能被曉看上人,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然而,並沒有在這方面上花費更多的心思,轉念之後,我便將其暫時拋到了腦後。輕踏腳邊的粗壯枝gān,接著反彈力,儘可能用最省力的方法加快腳程,朝著目標的南賀橋前進。
等我……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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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遠遠地,震耳yù聾的爆炸聲,讓我不由心驚。
原本茂盛濃密的叢林,被劇烈的爆炸,夷平了大片,一塊塊明顯經由火焰摧殘過焦黑的土地,遍布。各種忍術,暗器製造出的深深創痕,孔dòng,土坑,斷壁,讓整個河岸邊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
與其說是兩個人的決鬥的戰場,這,更像是“戰爭”才能留下的痕跡,慘烈無比,使人無法想像這裡曾經發生的戰鬥……究竟是如何的激烈。
下意識的揪緊了拳頭,深深陷入掌心的指甲,摳破了表皮,紫紅色的血液順著指fèng滴落而下,深入一片漆黑的土壤之中,留不下一絲曾經存在的痕跡。
碎金色的蛇眸,流轉閃爍著水銀般的暗紅色澤。死死注視著那布滿塵土血污,卻依舊挺拔的高挑背影,隱忍的殺意轉眼即逝。
依坐在石橋僅剩的護欄之上,止水維持著自己一貫閒散慡朗的笑容,自娛自樂的擺著腿,習慣xing的哼哼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調。也不管這和自己那身千穿百孔的風衣,以及周遭如同颱風過境般的荒涼景象,有多麼的不搭。
他就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因其他人的影響而輕易改變自己,只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依舊無法擺脫那所謂“家族”的束縛。
“鼬,沒事。”
明明完美的隱藏了自己的存在,止水卻憑著那一絲難以克制而遺漏的殺意,察覺到了我的氣息,頭也不抬的俯視著那滴入河流之中,瞬間渲染開來的淺紅色小花,開口道:“不過既然來了,就陪我聊聊吧~”
即使知道對方的話不可信,但不可否認,在聽到鼬沒事的那一霎那,胸口處那猶如心絞般的刺痛,頓時緩解了下來。
沒事麼……我不由的舒了口氣,鬆緩下來緊繃的神經,總算是稍有餘力去觀察此刻現場中的細節。
之前那把引起我誤會的斷刃,確實是鼬作為暗部的佩刀,但除此之外,在場的除了止水之外,看不到任何擬人形的物體。幾乎立刻排除了鼬戰敗於對方手下的可能,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我能從這些殘岩斷壁中輕易判斷出這場戰鬥的勝負。
比起所謂的結果,我更在乎鼬的安全……既然人不在這裡,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冷冷的看了那個人一眼,我鬆開緊握的手掌,轉身打算離開。
“不要那麼不給面子嘛~”似乎注意到我的打算,止水側過頭,額角留下的鮮血因為高溫的蒸烤,早已凝結。黑紅的血塊混合著沾染到的塵土,讓原本俊朗的臉龐,顯得異常猙獰,卻依舊無法遮掩那別人學不來的純粹笑顏:“看在曾經‘同事’一場的份上,候補‘空陳’君~”
生生止住了邁出的腳步,我雖不意外,卻也對他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有些好奇,不由得回答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加入曉時,他應該特意被零支開,並不在場才對。
“哦,是一個叫阿飛的‘新人’告訴我的~”在說到那個名字時,那雙黑色眸子的深處,閃過一絲難察的複雜神色,如果不是我特意留意的話,當真稍有不慎便會遺漏過去。尤其是,他在說這句話時帶著的一絲調侃和戲弄,顯然是想要混淆視聽。
在心底對那個古怪面具男的懷疑,越發濃郁,然而對於明顯讓我這個“外人”摸不著頭腦的啞謎,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qíng……那個漩渦臉袋鼠,果然是個多嘴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