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現的足夠早,使用了特製的麻藥之後,君麻呂至少不用再清醒的面對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病發。但痛楚對身體的生理刺激,卻並非切斷了神經對大腦傳輸信號,就可以徹底停止的。
而眼前的qíng況,以保健室的設備可遠遠不夠。
完全不在意一身雪白的和服,被那深紅的血污沾染。退下外袍包裹住半睡半醒間意識朦朧的小傢伙,我抱著他退開一步,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幽藍的磷火將滲入污血的土地,直接燒了個焦黑。
輝夜一族病發時吐出的血液,帶有劇毒,雖不會空氣感染,但卻必須妥善處理好。由於時間緊迫,火燒是最快,也是最徹底的方法。
“我帶他去醫院,學校這邊就麻煩你了。”向那記不清姓名的同事,jiāo代了一聲。見其有些愣神的點頭表示知道後,我這才與剛返回這裡的伊魯卡,擦身而過。
純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像,轉眼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內。
在木葉醫院,我有一間三代特意安排給我使用的房間。那裡位於醫院的地下室最裡面,是個不為人知的隱秘角落,其中的醫療設備,卻在對方有意的安排下,無疑是全木葉最先進的。
沒有打算驚動更多的人來搗亂,我悄然從特殊通道進入那裡。在把從大蛇丸基地帶來的研究藥物,給君麻呂用上,又處理好了一切後續之後,我那心底一直緊繃著的一根弦,才稍稍緩和了下來。
望著病chuáng上終於徹底平穩入睡的白髮男孩,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我,深深的舒了口氣。
伏倒在chuáng邊,qiáng行壓抑住的苦澀和慌亂,這時才慢慢顯現出來。背脊的單衣,被汗水浸了個濕透,位處地窖的yīn涼,使得陣陣寒氣在周身繚繞。
即使明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qíng……眼看著君麻呂病發,卻遠比我自己當時親身經歷那種痛苦,還要難以忍受。
半響之後,我爬起身,失控的qíng緒已經稍有緩解。
注視著那沉沉入睡的寧靜臉龐,我動作輕柔的在其手腕處cha入點滴的位置,緩緩搓揉著,替他緩和大劑量注she帶來的不適和淤青,口中卻用只有我一人才能聽見的聲量,低喃著:“還有四年……”
在那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一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當我離開那個房間時,已經是下午的時候了。
口中叼著菸斗,像往日一樣帶著身份象徵的斗笠。三代靠在樓梯口的位置,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微微出神。直到我的出現,才收回視線向我點點頭,壓低了聲量輕聲問道:“小傢伙怎麼樣了?”
“已經穩定下來了,明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毫不遮掩自己的疲憊,我抓了抓自己那頭帶著一絲難察淺灰的齊膝白髮,整齊的髮絲頓時顯得凌亂了不少,配上那一身血污的形象,看起來相當láng狽。
被空氣中淡淡的煙味,挑起了好久不曾犯過的菸癮,習慣xing的摸向懷中,卻總忘記那柄jīng致的煙杆,早已送了人。
有時間,要去買根新的了……難掩焦躁的蹙眉,尋思著去前台找個人借一支,也不想去理會醫院裡是否禁菸的問題。
就在這時,眼前卻有人遞來了一支點好的捲菸。
“不介意?”腰間繫著全木葉獨一無二的火字方巾,留著一臉絡腮鬍子的高大男人,嘴裡咬著一個抽了一半的菸捲,微笑著向我示意道。
沒有多說什麼,我只是點點頭接過。
放到嘴裡深深吸了一口,比起以前我所抽的特製菸絲,沒有添加薄荷調製的捲菸,要嗆上不少。辛辣的口感相當刺激,卻不是罌粟花那種飄飄然的虛無,而是讓人腦子一清的火辣衝擊。
而到這時我才端測起對方的身份……其實沒什麼懸念,儘管對方並不認識我,我卻曾在卡卡西的住處,與對方有過一面之緣。
“猿飛阿斯瑪……”三代火影,也就是猿飛佐助的兒子。
“哦?你認識我?”有些意外的睜大了眼睛,阿斯瑪卻也沒有多過在意的抓抓頭髮,輕笑道:“我以為我們是第一次見面~難道是我記錯了?呃,算了……你好,輝夜君。我是照我家老頭子的意思,順道幫你送件換洗的衣物來的。”
把手中的白大褂遞給我,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裡沒有和服,我和工作人員借了一件新的……說起來,你也是這裡的醫生呢,這件倒剛好是你工作服了。”
“謝謝。”我接過,同時道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