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再,再不斬大人……抱歉。”急忙穩住身形,偽裝身份用的暗部面具早已滑落到了一旁,白昂起頭,秀麗不似男孩的俊俏臉龐,微微發白,然而唇角始終不曾失去的溫和笑容卻將自己的疲憊掩蓋的滴水不漏:“是白腳下打滑,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如果不是觸手所及的瘦弱身軀,由於過度的透支體力而顫抖的難以自控,再不斬大概真的會相信他的“謊言”。而照其車輕路熟的表現,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休息一會兒。”儘管明知道現在停下來,和找死沒什麼兩樣。再不斬皺了皺眉,卻還是這樣下達了命令。
說著,在一處較為隱秘的枝杈間落下,將渾身虛軟的白藏到裡面。他拉了拉臉上因為層層血污而有些不透氣的繃帶,又將刀柄固定在手上,這才沉聲囑咐道:“我去引開他們,日落之前,霧林別墅見。”
“等等!”白難掩慌張的伸手揪住對方的褲擺,罕見的違背命令堅持到:“我也要去!”
“放手。”望著那白皙纖細的手掌,因為自己的冷厲言語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鬆手卻又硬生生的違背了本能。再不斬眼底的戾氣更甚,卻暗藏著難察的憂色:“我不需要一個只能當拖油瓶的廢物!”
“再不斬大人!”白的臉色因驚恐而微微發青,卻始終沒有鬆手:“白是再不斬大人的工具,即使血繼不能用,但至少還能成為您的盾牌……我不要和您分開!我……”
“定身術!”隨著一道手印結下,慌亂之中無從查覺的白,猛然間被定在了那裡無從動彈,甚至連話也說不出。
“是工具就不要違背主人的命令,只此一次……白!”察覺到後方敵人的靠近,再不斬匆忙警告了一句,便縱身躍下。小心的掩蓋了自己的痕跡之後,往截然相反的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再不斬大人!!!
白睜眼yù裂,死命掙扎卻無奈CKL和體力都達到了極限,動彈不得分毫。清澈的淚水自沾滿血污的臉頰上滑下,墨色眸底的微光,隨著那高大身影的消失而歸於死寂。
一時間,密林深處寂靜的,仿佛連生命的痕跡都不復存在。
無論誰都好,無論是誰……
透過那三指寬的fèng隙,遙遙望著在層疊枝葉掩蓋下的幽靜森林。黑瞳中的神采,空dòng而麻木。白從不相信神的存在,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只能在心中祈福……
他想死在再不斬大人的身邊,他不要再被拋棄,不要……
“白?”耳畔,清冷的低沉男聲暮然響起。
白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卻發現全身一松,之前禁錮住自己的那股無形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輝,輝夜大哥……再不斬大人,再不斬大人他……”未等他說完,暮然放鬆的神經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
“白……”望著那直至昏迷,還撕扯著我衣領不放的虛弱少年,我輕嘆了口氣。
——再不斬那個傢伙,果然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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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一臉冰霜的收緊了手中的繃帶,我冷笑著嘲笑道:“明明連刀都握不住,還妄圖以一人之力對付二十名jīng英霧忍,你真以為自己是六道仙人轉世?”
“唔!”沒打麻藥的再不斬痛得額上青筋bào起,臉上的繃帶早已被剪下,鋒利的犬牙因為劇痛咬得咯吱作響,對我的bào力舉動卻始終連吭都沒有吭一聲。乖乖的任由我將他錯位的指骨,矯正歸位。
反倒是一旁被我qiáng制要求“見習”的白,一臉心疼的不斷給他擦著額頭流下的冷汗,泛白的臉色比重傷的再不斬還像個病人。
“怎麼了……不想承認自己的愚蠢?”我順手把僅剩的幾根還在原位的骨頭,卸了下來,不怕麻煩的再按回去。因我這一來一回“特別服務”而恨得牙痒痒的再不斬,目露凶光,大有把我捅成篩子的衝動。
“輝夜君麻衣……”輕微的抽氣伴隨著惡狠狠的磨牙聲,只怕面臨生死決鬥時,再不斬也沒這麼火大過:“再廢話我撕了你!”
“如果你不介意哪天一覺醒來,發現白無聲無息的死在chuáng上的話……”在按回最後一根指骨後,我面無表qíng的打了個花俏的蝴蝶結,眯眼淡漠道:“我隨時歡迎你來撕了我。”
再不斬身子一僵,眼底凶光更甚,卻是沒有再接話。
“輝夜大哥!是我太弱拖累了再不斬大人,請您……”意識到我們之間氣氛不對,白忍不住cha口想要解釋,卻被抽回手的再不斬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