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再不斬和白的落腳處。
無視腳下不斷發出噪音污染的通訊器,再不斬滿臉怨氣的單手擰碎了一個他吃了整整一周的蘋果,任由那香甜的汁液沾了滿手。
“基本上已經恢復了。”作為再不斬專有醫師的白,作出了如上判斷。
“太好了!”再不斬眯眼獰笑,丟掉那擰碎的蘋果渣單手持起自己的斬首大刀,向著大門走去:“白,我們走!”
“嗯。”戴上面具,白移步跟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事qíng為什麼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白其實並不意外,又或者說,立場上的敵對早就註定了這個結果。
面頰上,凌厲的變異CKL劃碎了那張不屬於他,卻也戴了不知多少年的霧yīn暗殺隊面具。望著那蔚藍眸子化作妖冶碎金色的鳴人,被憤怒填滿的稚嫩臉頰上,還殘留著那未gān的淚跡。
恨麼?
恨吧……畢竟,是他“殺”了那個與他jiāo好的宇智波家男孩。
清秀甚至可以說yīn柔的白淨臉龐上,唇角深紅的血漬分外醒目,卻看不到絲毫面對死亡時的恐懼……又或者說,平靜的太過異常。
他打不過他們……從一開始白就知道。無關實力,或許是他的處處留手扼殺了自己的退路,但事實上,這樣的結局又何嘗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害怕死亡,卻也不想死。
追隨在再不斬的身邊,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提升實力,成為對方手中不可或缺的“利刃”,陪伴著對方走過今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一生的全部路程。這樣的願望簡單,卻又困難,但這是支持白活下去的唯一執念。
白一點兒也不覺得現在十天裡面八天被人追殺,一天養傷,半天奔走於任務,還要擠下時間收集任何有用的qíng報……這樣忙碌而充滿危險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他可以跟在再不斬大人的背後,為截殺追獵者布下層層陷阱;他可以在再不斬大人受傷之後,用藥糙和繃帶替對方包紮;他可以在難得的安全時間,為再不斬大人用自己從別處偷學來的廚藝,烹煮一頓豐富而營養的午餐或者晚餐……他可以做很多很多他想做的事,在再不斬大人的身邊。
陪伴那個被血霧裡抹殺了所謂童年,以及人xing的男人——這股執念,純粹,那其中所蘊含的執著更是qiáng大讓人難以預料。
以至於在被現實顛覆了他身為“工具”的價值時,是白自己的執著,扼殺了他的自我存在。
……早在他偶然間,聽到輝夜大哥對再不斬所說的那一番有關水無月一族遺傳病的診斷的時候。
“你……你不是那時候的……”瘋狂的shòu瞳中閃過一絲清醒,對準要害的一拳停在了離目標僅僅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妖狐化的鳴人受到封印的保護,理智並未徹底被怒火所吞沒。注視著那張絕對算不上陌生的臉龐,沙啞的嗓音里,是難以置信的驚異……
那個清晨在林中採藥的溫柔……少年,對方是第一個認同他努力的存在,也是第一個告訴他保護一個人的心會使人變qiáng,從而引起他內心深處共鳴的人。
“為什麼停手?”柔柔的嗓音,因為受傷而帶著一絲絲虛弱的無力,白神qíng淡漠,一開口卻無疑是在挑釁對方心底的怒火:“我可是殺了你重要的同伴啊……你下不去手麼?
回頭望了眼不遠處冷硬地板上生死未知的佐助,向來衝動的鳴人還是沒能沉住氣,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混蛋!”儘管如此,卻還是避開了一開始的要害。
“咳嗯……”不小的力道,將完全沒打算防禦和還手的白擊倒在地。雙肘撐地輕咳了兩聲,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白輕笑:“你之前的氣勢呢?這種力道……可是殺不了我呢。”
“人常常會犯這樣的錯誤,因為同qíng而放過本該殺死的敵人,放他一條生路……”卻沒有想過對那些失敗就等於死亡的人而言,活著,才是比死亡更痛苦的存在。步伐微微踉蹌地站起身,白緩緩的抬起頭,墨色的眸子對不準焦率,一陣恍惚:“你能體會到麼……那種沒有夢想,沒有人需要,只是‘活著’的痛苦。”
鳴人沉默了半響,皺起眉,眼中卻是寫著再明白不過的兩個巨大問號:“你究竟想說什麼?”總覺得對方的話,他好像懂了卻又好像沒懂。
哎呀,是他說的太生澀了麼?白側頭,換了個說法:“再不斬大人需要的是有用的忍者,你剝奪了我存在的理由。”這麼說……呃,是不是有點兒不負責任的推卸?
“為什麼……為什麼要為那種傢伙!?他可是在替壞人賣命……”從某個方面來講,雖然有些詞不達意,鳴人卻至少聽懂了,只不過他也火大了就是了:“你就只有這麼一個對你重要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