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百鳥匯集般的尖銳齊鳴,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濃密的霧氣被chuī散,遠處逐漸清晰的兩個身影令白不由自主的睜大了眼睛。
再不斬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哇啊~!”閉眼的奮力一擊,撲了個空。鳴人驚異的睜開眼,面前卻又哪見那長發身影的影子。
隨著“咔嚓”一聲清響,那嘈雜的鳥鳴,戛然而止。
滿地的碎冰,飛濺的血污,連尚未完全退去的水霧也染上了那鮮血的腥甜。墨色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失言的歉意,白大口地嘔著血,明明痛到已經麻木卻依舊死死的抱住穿透自己身體的那隻手。
希望在最後的時候,能幫得上再不斬大人的忙……在意識飛快消散的前一刻,背後那熟悉的氣息讓白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能死在那個人的懷裡,或許是他最幸福的事qíng了……這樣,真好。
“再不斬大人……”失血的冰冷奪去了他的視力,沒有了回頭的力氣,白低喃著,直至黑暗將自己徹底籠罩。
隨著面前那纖細身軀逐漸冰冷的體溫,再不斬的心,也冷了。現實,殘酷的讓他難受以承受,在動彈不得的此時,他甚至忘記了面前的巨大威脅和絕佳的反擊機會,大腦整個一片空白。
白……死了?
那個始終緊跟在他身後,總是面帶純淨笑容的白,死了……在那一刻,現實和意識仿佛被隔離成了兩個世界。再不斬只當自己在做夢,白怎麼會死?一旦血繼全開,就是他也沒有完勝對方的把握。那個在他jīng心培養下長大的少年,怎麼會……怎麼會……
騙人的吧……白,不要撒嬌了~這種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然而,那個和他默契十足,總是能先其一步了解他需求的少年,這一次,卻遲遲沒有回應他的心聲。
血水一滴一滴濺落地面,那“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再不斬耳中,是如此的遙遠。
“我的未來只有死……”思維似乎在那一刻就已經徹底被無形的牢籠所束縛,再不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曾經掌握主導,在依稀察覺到自己對白的感qíng之後已經消聲滅跡已久的本能,替他掌控了身體的一切:“呵呵……卡卡西,你又說錯了。”
“gān得好,白!”沒有人察覺到他的異樣,重獲自由的“再不斬”握緊自己背後的斬首大刀,不顧傷到白的可能,向敵人攔腰斬去:“我真是撿到寶了!在最後關頭還幫了我個大忙!”
意識到對方眼中,是那毀滅一切的瘋狂。卡卡西暗道不好,只得攬住那少年的身體向後飛退,堪堪躲過那致命的一擊。好在受傷頗重的再不斬速度大受影響,遠不到平日的三分之一。
“鳴人,就站在那裡不要過來!”呵止住屬下下忍的靠近,徹底被對方言語行為激怒的卡卡西,小心地將少年平放在地,異常柔和的合上那雙早已失去神采的墨色雙眸:“就把他jiāo給我吧!”
視同伴如工具的人……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從一開始的忍術對拼,到如今CKL耗盡後的ròu搏。卡卡西顯露了從他自暗部退役後就少有顯現的殺意,一招一式無不對準了再不斬的要害。
而再不斬的反擊,不自然中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兩人一時竟拼的旗鼓相當。
只可惜,經由忍犬造成的眾多傷口,導致再不斬的失血過多,體力的消耗遠高於卡卡西。幾個回合jiāo鋒下來,數次都是險些被對手直接命中死xué,然而,遠處小櫻的哭喊讓卡卡西分了神,這才使得僵局延遲到了現在。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左臂在對方一個偷襲中被廢的再不斬,大口的喘著粗氣。失血帶來的昏眩讓他晃神了那麼不到一秒,卻也足夠卡卡西掌握住進攻的時機。
“到此為止。”一手錮住其後頸的卡卡西,另一隻手中,兩枚苦無散發著幽暗的冷光:“再見了,鬼人……”
“什麼……唔!”嘶啞的驚呼戛然即止,再不斬還沒緩過氣,便被正中頭部的一擊擊倒在地,並且被死死的按壓在了地板之上……看清楚,是擊倒,而不是刺穿。
無視在場忍者驚愕的眼神,不知何時出現激戰中二者中央的白色高大身影,一手抓住了那先前直襲再不斬要害的苦無,一腳卻是才在再不斬的頭上,毫無留手意思的狠狠揉捻著,讓人懷疑他究竟是救人還是在殺人。
並不在意絲毫沒有防護的左手被尖利的刀刃劃破掌心,任由那詭異的黑紫色血液,順著刀鋒流到持器者的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