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大的血腥味!”隨後追上的鬼鮫,剛剛駐步就被那濃烈的腥咸氣息嗆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的捂著鼻子嘀咕道:“這麼重的味道,即便是殺人也很少流這麼多血,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他印象里,也只有偶然在“赤砂之蠍”的傀儡製造間裡,聞到過這麼濃的血腥味。而來源,是被對方拿來做原材料而解剖的屍體。
鼬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神qíngyīn冷的徑直走進了地下室內。鬼鮫咧了下滿口尖牙的大嘴,跟上。
藉助門外透she進來的自然光,二人勉qiáng看清了裡面的景色——血,一地那深紅色早已gān枯的血跡。而那明顯是人為製造的血槽,有規律的縱橫jiāo錯,形成一幅妖冶而充滿黑暗氣息的複雜紋路。只有那中心部位的地面,有著一小部分的空白,上面,躺倒著一個並不陌生的纖細人影。
“白頭髮,紅色的朱印,看起來比君麻衣小了好幾歲……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輝夜君麻呂?怎麼會躺在這裡?”而這個房間,怎麼看怎麼像飛段那個邪教徒喜歡的血祭祭壇一類的地方……對這一類東西不太感冒的鬼鮫,打了個寒顫,蹲下身子仔細打量這個沒在加護病房,卻詭異出現在這裡的小鬼。
試了試鼻息,很穩定,不像昏迷倒像是睡著了。身上gāngān淨淨的沒有半點兒污痕,衣衫也被人整理過的樣子,雙手綁著繃帶,懷裡抱著兩把一白一黑的太刀……看材質倒是難得不比“鮫肌”差的好刀,雖然類型差得遠了。
鬼鮫在這邊對睡得死沉的君麻呂,戳戳碰碰,鼬卻是從頭到尾只是寥寥的瞥了一眼,就不再關注。視線卻是定在了一把cha在角落,並且並不起眼的純黑色刀刃之上。
瞳孔微縮,他上前,伸手握住刀柄將其拔出。
在碰到那冰涼手柄的一瞬間,胸口處的吊墜燙的仿佛可以把他灼傷。儘管顏色不一樣,但那材質,那外形,那感覺……溫柔的撫摸著那再熟悉不過的流線型刀身,上面的血跡,分外扎眼。
“鼬桑,怎麼了?”察覺到身旁氣息的不對,鬼鮫疑惑地問道。嗯?他手裡的那把刀看起來有點兒眼熟……
“是君的‘白姬’。”鼬可以肯定:“他來過這裡。”或者說,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用他自己的血。
深吸了一口氣,口腔中瀰漫的腥甜似乎不再那麼讓人排斥,然而,卻將他一直qiáng行壓抑的qíng緒徹底引發了出來。擔憂,慌亂,bào躁,焦慮,茫然……即便是當初決定親手斬斷這被詛咒的家族傳承,他也沒有如此不安。
那個男人說過,要陪他一路走下去,即使那條路通往地獄……所以,他絕不能死在這裡,比他更早的先行一步!絕不能!
擠壓的殺意肆意散開,宛如實質的CKL流動形成了小型鐮風,不過是一個呼吸間,數道風刃便將地上的術印破壞的不成樣子。而越靠近對方,殺傷力越qiáng,也只有最中心的位置形成了一小塊詭異的無風真空帶。
“喂,鼬!”意識到qíng況不妙的鬼鮫,下意識的一把抄起地上的君麻呂,後退至安全範圍:“你是怎麼……呃!”話才只說了一半,對方回視的眼神卻讓他背脊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
哎呀呀……這下是真的慘了!
一手護著昏睡中的白髮少年,鬼鮫摸了摸臉頰上的血痕,隨即卻將另一隻手放在了背後大刀的手柄之上。雖然曉組織中有明文要求成員和搭檔之間不能私鬥,但如果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這條規定就如同虛設!
說實話,鬼鮫可一點兒也不想動手……先不說他自己打不打的那雙寫輪眼的擁有者,單單一不小心要是讓君麻呂受了傷,他就很可能會被清醒後的鼬扒掉一層魚皮,而那個護短的兄長,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儘管目前來看,君麻衣是生機渺茫……但他還沒傻到再刺激一下眼前bào走中的搭檔,兼失蹤“空陳”的qíng人。
“鼬,冷靜下來,‘空陳’說不定只是自己先一步離開了,我們可以再找找!畢竟他弟弟還在這裡,等他醒了我們也可以問問他,或者,gān脆在這裡等他也行……”鬼鮫努力平復下對方的殺意,卻不巧在這時有人自投死路的找上了門。
鼬突然一怔,周身的風刃頓時消失了蹤跡。鬼鮫卻並沒有因此就認定危機解除,而是警惕依舊的順著對方視線,向門外望去。
“卡卡西……”鮮紅的眸底閃過一絲微光,鼬拿下斗笠,望向多年前的前·暗部搭檔。
明顯是焦急趕來的卡卡西,有些氣喘,然而從對方的表現里卻輕易可以看出,他也認出了他:“鼬……”
找到,線索了。
“告訴我。”莫名的預感告訴鼬,斷掉的紅線能在對方那裡找到突破口。不等大腦作出分析,本能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揮刀擦過對方的臉頰,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bào力,以此來獲取自己想要的答案:“君……麻衣,他在哪裡?”
知而不語者,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連充當眼罩的護額都沒來得及扯開,鼬的速度實在是嚇了卡卡西一跳,那雙眼睛,更是看得他心驚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