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洋:「這麼努力?」他張頭一望,「你還寫得數學?!做什麼,開竅了,要轉我們理科了?」
譚楓正被這道大題磨煩了,連忙沖吳洋擺了擺手:「是啊,努力學習,早日畢業!長大了就不用再做這討厭的數學題了!」
「是啊長大了就不用再做討厭的閱讀理解了——那我走了譚哥!明年見!」
「明年見!」
譚楓笑著收回了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筆尖上,在試卷上浸開一片黑墨。
直到天色將暗,那群被逼無奈留校「加餐」的高三生沖向食堂時,譚楓才慢吞吞收拾書包,拎著擺設一樣的拐杖走出了校門,打的回家。
坐上車後譚楓才後知後覺出一點古怪,顧嘉言女士居然沒有好奇他兒子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家,連微信都沒有發一個。
然而古怪歸古怪,譚楓卻沒有細想。計程車到達目的地後,alpha艱難地拖著行李往家裡走,門一開就把行李丟進了玄關,扒掉運動鞋,單腳從玄關跳進了客廳。
「媽!我……」
譚楓正習慣性抬頭沖廚房喊,卻在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人時愣了愣,舌頭一下子打了結,半個字音都接不下去。
沙發上,方梔正襟危坐,額角包了層厚厚的紗布,而左手被繃帶吊起,顯然是受了什麼傷。大約是環境太陌生,或是顧嘉言太熱情——譚楓看到了方梔面前擺著顧女士的獨家水果拼盤,邊上還放著杯鮮榨的橙汁——總歸方梔顯得十分不知所措。
「你怎麼受傷了?」
「你的腿……」
方梔怔了一下,微微側過了頭,左側臉頰的顴骨上落下一條條暗紅色的擦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惹眼。
譚楓盯著那處看了好半天,隨後又把目光移到方梔的眼尾,再滑到鼻尖上。
他心臟忽然又緊湊起來,好幾次想張口卻說不出話,只能和對方一起變得沉默起來,不約而同朝著遠方看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不見時想著見上一面,見面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譚楓深呼吸了幾口,又重新把目光放回方梔身上。
客廳里的暖光如一層薄紗般覆蓋在alpha身上,透亮地閃著光,有些朦朧虛幻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