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楓朝那看了一眼,問道:「胳膊疼?」
方梔剛想搖頭,忽然一頓:「有點漲。」
「說明你在長骨頭,指不定明天就能好了。」譚楓這張嘴慣性張口胡言,最重要是把眼前這人給哄高興。他把水杯隨手丟到一邊,走過去像模像樣地捏了捏方梔的手臂說,「他真的在長,我摸出來了。」
譚楓這手法不知道是和哪個庸醫學的,所碰之處奇癢無比。方梔被他撓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趕忙按住了alpha亂動的手。
「你也怕癢啊?」譚楓眯了眯眼,文科生的魔鬼記憶力作祟,當即就想報一下運動會上的仇。
方梔淡淡地掠了一眼他的手,繃住臉說:「不怕。」
譚楓沖他一挑眉,抬起手直衝對方的胳肢窩去。
方梔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圖,眼疾手快往旁邊一躲,膝蓋直挺挺撞上床柱,另一隻欲撓無果的手則甩飛了旁邊的木椅,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還沒開始打鬧的兩個alpha都直直僵在原地。
因為他們聽到隔壁主臥里傳來了細細密密的腳步聲。
方梔側耳聽了一會,面上難掩震驚:「你爸媽耳朵這麼靈嗎?」
他獨居慣了,只有偶爾易感期前後會和陳毅呆在一起。然而陳毅類屬於「昏睡派」,除非遭遇不可抗力因素威脅生命,不然連打鼾的節奏都不會變。
「啊?」譚楓先是下意識垂眸看了眼方梔的膝蓋,然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爸媽那耳朵和分貝儀一個等級,你半夜在被子裡多放個屁他們都能聽見。」
方梔被這形象的類比懵了一瞬,還想繼續開口說話,嘴巴卻被alpha捂住了。
是真的捂,密不透風的。溫熱的指尖直接扣在他臉上,方梔看著眼前的alpha沖自己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慌忙回頭看了眼房門,拉上他的右手跳到了床邊。
然後二話沒說把他塞進了被子裡。
緊接著還把自己塞了進來。
「說不準我媽會進來問問什麼情況,上次吳洋在這住的時候我倆就被她半夜抓包開黑然後一起挨訓了。」譚楓此刻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緊張地像是在逃命天涯,「反正就是我媽問啥你就說不知道,沒有,你一切良好——」
他又回頭看了眼門,轉過頭來繼續說:「辛苦你了好哥哥,過年我請你看煙花。」
說完,譚楓拉住被子一蒙頭,整個人藏進了被子裡面。
方梔……方梔還沒反應過來。
一個十七歲的alpha體格自然不小,縮進被子裡後整個人變成了一塊活體熱源,冬日裡的冰涼被褥一下子被烘熱起來,某人呼出的熱氣還緊挨著自己的腰側。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顧嘉言並沒有像傳聞中那樣直接進門逮人,而是輕輕地扣了扣房門,等著屋子裡的人回應。
方梔沒吭聲,垂眸看著那坨還在蠕動的被角。
氣氛有些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