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細碎的小動作被alpha盡收眼底,譚楓本就是主動試探,看到楊淮這樣的反應也算是有了答案。
他頂了頂腮幫,又往前邁了半步,微垂下頭低聲對著楊淮說:「傳聞中黑色烏鴉的前身是象徵光明的七彩雀,只是被自私的人類關進籠子裡不見天日,身上的羽毛才開始慢慢變黑。而他衝出牢籠所蠶食的第一口腐肉,則是來自被他詛咒死去的人類。」
楊淮側過頭盯著他張合的嘴,眉間越鎖越緊。
「聽不懂沒關係,你以後會懂的。」譚楓抬起頭,撩了撩眼前垂下來的碎發,沖楊淮輕輕揮了揮手說,「有緣再會。」
「你等等——」
楊淮一把抓住譚楓的手臂,五根手指牢牢收緊,整個手背上都暴起了筋。
譚楓冷冷地撩開眼皮看向他。
楊淮心裡一顫,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氣勢便減了三分:「你把話說清楚,別給我套下個迷魂陣就走……」
他話還沒說完,抓住譚楓手臂的那隻手就被人給按住了。
按住他的手嫩白細長,骨骼分明,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每根指頭都極為有力。他嘗試著掙動幾下,卻被死死卡住,直到他鬆開了譚楓的手臂,那隻手才鬆開了他的。
「尼克斯…你是和索里斯結盟了麼?」楊淮怒目圓睜,在兩人之間看了一輪,最後落在方梔身上,語氣嘲諷道,「索里斯知道你的身份嗎,你敢把你的真實身份一五一十告訴他嗎?」
「啊。」
譚楓十分配合楊淮,他驚訝地捂住嘴,睜大了眼睛朝方梔那邊探頭,一整個「你看我表演的還想嗎」的大動作,一邊問:「你是什麼身份?」
方梔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在演戲,眼尾輕輕落下,並沒有什麼反應。
譚楓眼角彎彎,見逗不到人,立刻把表演的心思收了回來。
「他難道不是偷盜者麼,難道凱文沒告訴你?不應該啊。」
Alpha伸手把方梔扯過來,丟在自己身後,隨後故作深沉地拍了拍楊淮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過來人告訴你,凱文真不是什麼值得深交的人,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多念念經,聽說可以積德,還能防小人。」
方梔終於沒忍住在他身後笑出了聲。
譚楓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玩,但還是佯裝生氣地回頭拍了拍方梔,小聲說了句:「別笑。」
方梔繃著臉走了。
譚楓下意識拽住了他的衣擺,和小媳婦打趣郎君般單手扯著,人卻是在對著楊淮說話:「還有一句,我和尼克斯的感情與你和凱文的感情不一樣,你和他之間究竟是誰在一廂情願,自己掂量掂量吧。」
說完,alpha鬆開了拽著衣擺的手,和方梔並肩往城門口走去。
楊淮看著他們的背影失了神。
是誰在……一廂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