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送她走,你就來了。」楊淮朝夜遊者們打了個手勢,追捕著alpha的NPC便立刻退下。
方梔朝四周看了看,最後把視線凝在遠處的小舟上。
Alpha夜視能力極佳,他眯了眯眼,看見小舟上低頭坐著一個女孩,而她身邊則立著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在月色下回了個頭,朝他微微一笑。
「蒂恩?」
楊淮有些吃驚,隨後一嗤:「這也能看得清,視力挺好。」
方梔無視他的話,追問道:「凱文要帶她去哪。」
「你放心,蒂恩小姐是我們的座上賓,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她。」
楊淮低著頭擺弄起令牌,他身後兩位NPC率先他一步動作,快步繞到方梔身後,阻斷了他的退路。
「蒂恩告訴我,是你殺了伊茲小姐。」楊淮倏地抬起頭。
方梔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魔鏡碎片。
楊淮抓住alpha這一瞬間的不留神,捏緊了毒針道具一個箭步衝過來,而方梔也在千鈞一髮之際抬起手——
鐺——
午夜兩點的鐘聲響起,餘音在護城河面上震起水紋,黑夜中的萬物也在此刻定格。
鬆懈的神經忽然緊繃起來,楊淮耷拉下眼皮一看。
浸染了劇毒的針頭和魔鏡碎片的鋒芒互相抵在對方的喉管之上,方梔徹底冷下臉,毫不畏懼地揚起脖頸往前踏了一步。
楊淮一驚,下意識縮了手,把毒針往回收了半寸。
方梔嗤笑一聲:「不是要殺了我麼,手別抖啊。」
楊淮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他面前的alpha太過雲淡風輕,是一副視生死於無物的模樣,這讓楊淮心裡很不安,但陸應懷的指令卻一遍遍在他腦海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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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只剩下一次使用魔鏡的機會了,他就算死了也只會選擇復活自己。」陸應懷把毒針交給他,淡淡地笑著,「『遊魂』形態的玩家除了能跟隨指定對象,沒有半點作用,你不用害怕,放心殺了他就是。」
楊淮不放心地問:「萬一他要和我同歸於盡呢?」
「他不會的。」陸應懷十分篤定,「伊茲死了,蒂恩被我帶走,塔烏亦正亦邪,那時的藏寶人可是真正的孤立無援——他放不下他的索里斯。」
「可這件事要是被黑市首領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人又不是我殺的。」陸應懷無所謂地聳聳肩,滿臉風輕雲淡,「再說他一個死人,我父親難道還會天天緬懷麼。」
楊淮提起一口氣,還想說點什麼,又被陸應懷抬手制止。
「福爾,我記得你當年救我出來的恩情,我不會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