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楓,我很有錢。」方梔沙啞的聲音落在譚楓耳邊,「你去做你喜歡的事情,我來交罰款。」
譚楓怔了一下。
優秀了一整個青春的文科生此刻仿佛大腦死機,用盡畢生所學一遍一遍拆解著這句話,生怕是自己理解錯了意思。
「你…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麼。」譚楓掙扎著跪坐在床上,把被褥徹底翻了個面,好不容易聚起來的熱氣轟的一下全散開了。
「別胡鬧。」方梔心裡一急,都忘了自己的手還被譚楓握著,下意識要起身去拽被褥,不成想一個用勁把人提溜了起來,半摔進他懷裡。
譚楓當即就要重新跪坐回去,剛一動,腦子裡就閃過了一個邪惡的念頭,轉臉開始嬌嬌弱弱的哼唧起來:「你別動…我沒勁,會摔。」
方梔果然不動了。
Alpha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兩手搭在譚楓的肩上。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猜得到譚楓心裡那點小九九,但就是沒推開他,反而抱的更緊了一點。
良久後,方梔才開口說:「你之前有問過我一個問題。」
譚楓的聲音被悶在裡面,腦袋微微晃動了一下:「什麼問題?」
「你問我為什麼不給你回消息。」方梔把人鬆開,並肩坐在床榻上,「當時你也是迷迷糊糊要睡覺,我也沒想好該怎麼和你說。但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了。」
譚楓無聲地點了下頭。
「譚楓,我不是什麼好人,我也有alpha的劣根性。」方梔眼底一片通紅,薄薄的眼尾上還泛出一層透明的水痕,「這麼多年來我壓抑本性,就連我自己都以為我能一輩子沉著冷靜,但唯獨面對你,我會失控。」
「無論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
譚楓問:「現實?」
「除夕夜那晚。」方梔頓了一下說,「我親過你。」
譚楓愕然。
「如果不是你夢裡在囈語,我或許會標記你。」
信息量太大,譚楓猛地「我靠」了一聲,瞪大了眼睛說:「你居然還玩睡j…不是。」
他舔了一下乾澀的唇,眼看著方梔脖頸上漲開一層紅潮,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襲上臉頰和耳根。
譚楓懵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燒糊了腦袋在做夢,簡直不敢想方才這些話是從方梔嘴裡說出來的。
他坐著愣怔了好一會,忽然又覺得有些冷,偏頭咳嗽了兩聲,然後咳著咳著又莫名其妙笑了出來。
譚楓仰頭去碰了碰方梔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