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能猜到方梔接下來想做什麼,也知道方梔今天想要這麼做的真實原因。他的alpha確實不是什麼好人,骨骼深處掩埋的劣根性尤為可怖。
大約也是從小就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麼,所以在得到之後才會患得患失,恨不得時刻拴在身邊,在他身上烙印上所有物的標誌。
寢室里的信息素越來越濃,譚楓抻著的脖子也有些發酸,而方梔卻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在猶豫。
這個姿勢呆久了確實有些傻氣,只怕再過一會,譚楓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就要崩盤。alpha抿了一下嘴,正要回頭告訴方梔,你要是想咬就快點咬我真的不怕疼。
不過這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因為方梔快他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溫熱的鼻息在腺體上方輕輕掃了過去。
掌心下的睫毛抖動起來,片刻後滑落,譚楓在黑暗中閉上了眼。
Alpha已經做好了疼痛襲來的準備,兩手都握緊了拳。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方梔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犬牙幾乎逼近皮肉懸在腺體之上。
然而譚楓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產生,鋒利的犬牙輕輕咬了一下脖頸,緊接著就鬆開來。
方梔捂住他的眼睛在腺體上落下一個吻。
譚楓愣了一下。
「真咬下去會很疼的。」方梔淡淡地說,聲音沙啞卻溫柔,「我想了又想,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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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梔走的時候,譚楓還沒能從腺體被親吻的酥麻感中回過神來。
Alpha這一招著實是高,標記帶來的疼痛只會記得一時,而這樣一個輕飄飄的吻…在譚楓心裡大有幾分刻骨銘心的意思。
心臟跳的飛快,像是被安裝了什麼人工小馬達,在胸腔里一停不停的躍動著,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譚楓捂著臉趴在桌上,一邊覺得自己好他媽幸福,恨不得原地拽著吳洋來一場托馬斯轉圈圈;一邊又覺得自己好他媽丟臉,只是被親了一下就給自己樂成這麼個傻樣。
愛情使人降智,尤其和方梔談戀愛,非得把智商和情商一起丟了才算完。
譚楓自暴自棄地捏了下鼻樑,決定先暫時把智商撿回來寫作業。
早上七點三十分,早課下課鈴準時響起。
大課間的教室里哄哄鬧鬧,課代表們爭分奪秒的收試卷,寫完了作業的人站在高處睥睨眾生,舉著卷子把自己吆喝成一個山大王,又被一群嗷嗷待哺的苦逼學子們拉下來瘋搶傳遞。
譚楓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抬手把卷子塞給了路過的數學課代表。
課代表沖他一笑,腳底抹油似的溜到吳洋身邊蹲守最後戰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