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梔總不能無緣無故跑到他家來抓人吧。
「叫你不回我消息。」譚楓嘀咕著,端起盤子和紅酒瓶大搖大擺地回房了。
二樓拐角處,顧嘉言摟著譚鴻銘的胳膊,兩人齊齊撐在樓道的扶手上出神,過了許久Omega才開口問道:「都說父子連心,你快感受一下兒子現在在想什麼。」
譚鴻銘挑眉看了她一眼:?
顧嘉言端詳了一下alpha的表情,說:「算了,指望你還不如指望鬼。」
譚鴻銘:「……」
一句話都沒說出口的男人可委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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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楓回到房間後也不急著去翻手機,而是先把紅酒瓶塞在了他隔空搭出來的一塊小隔板間裡,和新年裡那瓶兌了可樂的真紅酒擺在了一塊。
他低下頭去聞了聞味道,酸爽,下次一定得記得把這玩意丟掉。
關上隔板,alpha站在桌邊把蛋糕吃完,又坐下來安安靜靜把試卷上唯二兩道數學題寫完,這才不慌不忙地從床下面翻出了他靜音的手機。
剛打開手機面板,消息就如蝗蟲過境,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
首當其衝的是吳洋,這人大約是受到了相當大的脅迫,文字、語音和微信電話輪番轟炸,最後一則消息顯示為「剛剛」。
譚楓用十二指腸想想都知道吳洋在嚎什麼,冷漠地回了他一個表情包,然後劃出界面翻下一條消息。
方梔找人的陣仗尤其大,吳洋的聯繫框下面緊跟著陳毅的、小朱的,還有遠在天邊基本沒有交流的陳媛阿姨的。
而他本人的聊天框就顯得格外乾淨,譚楓上下一翻,也就只有區區三通微信電話打過來。
「……這不是挺冷靜的麼。」譚楓冷嗤一聲,把手機一拋就要出門去洗漱。
拿睡衣,拿內衣褲,alpha捧著東西走到半路又莫名嫌棄起睡衣的質感不好,於是轉回去重新拿了一件。
這一回頭,譚楓就給了自己再次拿起手機的理由。
說不在意是假的。
哪怕是知道方梔這個人的性格,知道他本來就是寡言少語,遇事冷靜,譚楓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的意思。
明明都已經是牽過手,接過吻的關係了。
為什麼就不能把他隔絕在其他關係之外,在他身上更放肆一些,更瘋狂一點呢。
Alpha全然沒有了洗澡睡覺的心思,把睡衣一裹一甩,走到窗邊推開窗,兩腿直接越過橫欄坐在上面。
他依舊瘋的很,單手扶著窗台的檐,光著腳懸在空中晃。這個時節的溫度總是變幻莫測,前一日還熱得煩悶,今日的風裡就帶了點透骨的涼意。
譚楓把腳尖輕輕點在窗台下的牆面上,冷得縮了起來。
好半天,他才從失神的狀態里回過神,低頭看了眼時間,儼然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隔壁房間的燈已經暗下,顧嘉言女士趕著他生日的末尾給他發了一篇長長的微信小作文,來開導他青春期可能遇到的一些胡思亂想。譚楓趴在窗戶上逐字逐句地念,抵著牆的腳趾忽然一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