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楓的注意力果然被「飆車」兩個字吸引走了,連忙回頭說:「誰說沒有頭盔,雖然我沒錢買車,但是頭盔還是早早就準備好了的。」
說完,他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確保兩位家長的屋子還熄著燈,這才躡手躡腳地回房間去拿了頭盔出來。
雖然前幾年他和譚鴻銘關係並不親近,但作為父親,譚鴻銘並沒有因此剋扣兒子的零花錢。再加上譚楓自己就是個不怎麼愛買東西的,哪怕是男孩子們都喜歡的鞋子、遊戲之類的,也沒有像吳洋那樣如痴如狂。
於是一來二去,譚楓的私人小金庫也是積攢的越來越多,前些年一盤算一狠心,便把配套的設施全買了回來。
還是雙份。
「為什麼是兩套?」方梔抱著頭盔問,「你家裡還有人玩這個?」
譚楓已經把頭盔套在了頭上,撩開開合的面罩說:「因為我之前就想過,以後要和我喜歡的人一起去凌晨的街道上飆車。」
方梔擺弄起頭盔來,聞言頓了一頓說:「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
譚楓已經把鑰匙插了進去,腳蹬著離合器扭頭:「你想和我一起睡啊?」
「不是。」方梔笑了笑,帶上頭盔說,「你之前不是和我說,想要我陪你去通宵快活麼。」
油門拉開的聲響巨大,被頭盔悶住的聲音本來就輕,這一下更是被揉進了震耳欲聾的噪音中。譚楓皺著眉歪了個頭,扯開嗓子問:「你說什麼——」
這種噪音下只能對著人吼才有效,方梔看了看寂靜的四鄰,決定不再繼續製造分貝污染。於是他拍了下譚楓的肩膀,緊接著抬腿跨坐在車座後方。
車身微微一沉,譚楓的窄腰被方梔雙手摟住。
Alpha小腹微縮,被方梔碰過的地方好似電流涌過,酥麻酸脹,連帶著整個身心都莫名其妙緊張起來。
譚楓舔了下唇,輕輕拉下眼前的玻璃罩,被擠進面罩里的夜風混雜著一絲細膩安神的舊書香。
他拍了拍方梔搭在他腰上的手背,說:「走了。」
指尖在腰側敲了兩下,算是回應。
手把往後擰動,車身隨即開始顫抖,嘹亮的引擎聲驚擾了黑夜中的鳥獸,譚楓抬腿夾緊車身,下一秒,摩托迅速向前沖了出去。
居民區中還是需要注意車速的,譚楓直到邁上了那條暖光朦朧的柏油馬路上時才徹底放飛,幾乎將油門一拉到底。
凌晨時分的街道十分空蕩,一眼望去,儘是明暗交接的拐角和大道。
耳畔的風聲呼嘯而過,就連厚重的頭盔也不能阻擋多少,空氣順著車身攀岩而上,在身旁捲起一陣颶風,從衣擺的四面八方鑽進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