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楓沉默了。
十八歲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未來會有這麼坎坷的路要走。少年時期打磨出來的樂觀幾乎在這兩年時間裡用盡,說沒有煩惱過是假的,說沒有怨懟過也是假的。
「人在磋磨的時候都是習慣性去找藉口。」譚楓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但我不是因為這種事情恨他,我是在他走後一直在恨他…」
我恨他當年那個標記,怎麼就不能留的再久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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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前兩天的alpha簡直比孕婦還要敏感,譚楓被一碗虎皮青椒折磨得兩天沒睡好覺,全靠咖啡吊著精神,眼下一片青灰。
棠文茵端著第三杯加濃美式推開辦公室大門,終於忍不住提醒道:「您這樣很容易猝死。」
「教科書里這麼和老闆講話的員工基本都沒有年終獎了。」譚楓疲憊地掀開眼皮,「你是代替00後來整頓職場的麼。」
棠文茵面不改色地說:「我只是來提醒您,還有一小時就要出發去慈善晚會的現場了。」
「我知道,我記著時間呢。」譚楓皺眉狠狠灌了一口咖啡,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噹響,「你照常下班,吳洋會來接我。」
「好的,這是今天參加晚宴的請帖和名單。」
棠文茵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拿出一本硬殼的黃本,放在了譚楓右手邊的文件堆上,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譚楓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在黃本上稍作停留,片刻後又收回來,繼續處理起手頭上的文件。
吳洋的電話卡著一小時的點打了進來。
譚楓根本沒接,摁了掛斷鍵就收拾東西往地下車庫走,兩人心有靈犀地在車庫角落相遇。
Alpha看了眼車上的時間問:「看來你們那挺忙。」
「忙瘋了——」吳洋一腳油門踩到底,在公路上飆起了車技,「我今天連中飯都沒吃,餓的我前胸貼後背,一會我要跟著你摸魚蹭飯。」
譚楓靠著車門笑起來,不急不忙地給自己換了張阻隔貼:「行,反正我喜歡呆在角落裡不挪窩。」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就是等著人給你灌酒。」吳洋說,「我也不知道誰大嘴巴說我和你關係好,朋友托關係拖到我這裡。我說根本不需要我引薦,讓他隨便參加一個你到場的聚會,把會場四處角落全部逛一遍,一定能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