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給的免死金牌綴在腰後,涼絲絲的貼在身上。
她忽然想起京中關於晉王的傳言。宋諫之十七歲從軍,在漠北與突厥戰了兩年,拿下這塊大燕啃了二十多載的硬骨頭,大獲全勝軍功卓著,贊一句擎天白玉柱也不為過。
可他行事作風與大燕一貫的講和不同,突厥告降,他不受,大獲全勝後拿突厥可汗的項上人頭點了天燈。
攖寧當時雖覺得殘忍,卻也沒覺得不該,畢竟離突厥可汗率兵入漠北六州姦殺擄掠,把燕將屍首掛在營帳前示眾,也只過去了五六年。
可眼下這活閻王和自己面對面,就不是一碼事了。
攖寧腦子漿糊似的轉不動,呆了一下,竹筒倒豆子一般直言:「左右你現在不會殺我,不過是要我安分些,我從踏進晉王府的那一刻,這條小命便任王爺拿捏了。」
她本就不擅長彎彎繞繞的兜圈子,所幸這晉王瞧上去也是個怕麻煩的主兒。
她老實利落的說出心裡話:「我生來膽小,又惜命得很,王爺大可放心。」
宋諫之鬆開鉗制她脖頸的手,站直了身,重新打量她一番。迤邐的眼尾彎起點弧度,道:「還不算太蠢。」
「王爺總歸不會打算同我白頭到老的。」
「最遲明年,本王便上書與你和離,你安分一日,便能多活一日,說不定運氣好,就能活到和離哪天。」
弄死個人,法子實在太多了,他若是不想娶,攖寧連門都過不了。
可父皇早晚要給他賜婚,不是姜家女就是趙家女,或者哪家哪戶不知名姓的,不若跟她湊合過這個關口。
好歹這姜家女還算看得通透。
宋諫之下巴微仰示意她從塌上起來。
攖寧說的果決,但心裡也是怕的,後襟全是冷汗。
晉王進屋前,她就已經僵坐了兩個時辰,腿麻的沒知覺,剛站起來便膝蓋一彎,直直的往下跪。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油紙包,做好了摔倒的準備,腰卻被人擒住了。
宋諫之手上力氣大的驚人,鐵鉗一樣卡在腰間,攖寧那把細腰好似被人掐斷了,上半身一下子塌下來,不受控的倒在少年身上,鼻樑也磕得生疼。
她已然是大腦一片空白了,但凡有兩分清明,就會忙不迭的站直了,看晉王臉色行事,如有需要再磕頭告個饒。
男兒膝下有黃金,她可不是男兒郎,當然是保命要緊。
宋諫之額角青筋一跳,帶了幾分不耐煩的開口道:「站直。收好你的糕點,敢撒在塌上本王就只能把它燒給你了。」
攖寧還納悶他為何善心大發,原來是怕她撒了手裡的奶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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