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質金相,鋒芒難掩,好像這稠麗詭譎的天色,滿街青瓦白牆,只為了襯一個他。
饒是攖寧這般用偏心眼看人的,也不得不承認,晉王殿下實在漂亮的過了頭。
只是畫中仙聽到聲響看過來時,眼底的那汪墨色翻湧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不咸不淡的扔出一句:「中元節還早。」
攖寧呆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鼓著腮蹭蹭蹭往馬車上跑,還在心裡給她最大的債主貼了張封條,這人真是嘴毒的獨出心裁。
結果她剛走到馬車邊,就被人一下擒住了下巴。
許是怕沾髒手,晉王殿下難得克制的沒有掐她兩邊臉。
宋諫之捏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攖寧的頭快被他搖成了撥浪鼓。
「丑的要命,洗了去。」他皺著眉鬆開手,捻掉指腹沾上的白粉。
十一聞言低聲提醒道:「王爺,再耽誤就要趕不上時辰了。」
攖寧氣性上來了,看著晉王不愉的臉色,使了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梗著脖子睜眼說瞎說:「我覺得挺好看的,別耽誤時辰了。」
說完她便在明笙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預備今晚瞧著晉王難看的臉色下飯,一路上想到這事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翹,全然忘記了自己滿唇口脂,吃飯也會異常困難。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宴席上茶點已經端了上來,而她只能幹瞪眼的看著,臉鼓成個皮球。
攖寧追悔莫及,現在若有人拎著她的後領抖一抖,只怕要抖出滿肚子淅淅瀝瀝的苦水。
她那雙琉璃珠似的圓眼睛,滴溜溜的揪著身旁的晉王,等人冷淡的眼神掃過來就心虛的移開,裝作是在看殿裡的歌舞,眼前是粉的藍的長袖子,實際上心思都在那碟子清香四溢的蓮花糕上,不一會兒,察覺晉王放下了筷子,攖寧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又粘過去。
宋諫之哼笑一聲,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好似不經意指使身後的十一道:「把這碟荷花糕拿去分了罷。」
「不要!」不等十一動手,攖寧趕忙將荷花糕端到自己眼前,倆胳膊一圈緊緊擋住了。
「小狗麼你是?吃不了還要護食。」宋諫之睨她一眼,眸中滿滿的戲謔。
「我帶回去吃,」她現在後悔的恨不得撞牆,強撐著不讓自己萎靡的太顯眼:「我可以帶回去吃。」
賢王傾身過來敬酒,聽到這接了一句:「這荷花糕做的不好,九弟妹如果想吃,不如去祥福齋,唔……大約散席的時候那家也開著門,就是離得遠得繞些路。 」
宋諫之沒說話,拿起酒盞與他輕碰一下,再回頭正好撞上湊過來的攖寧。
她額頭碰掉塊兒粉,都粘在他衣袍的左肩處,明晃晃的一片白。
宋諫之眯起了眼,覺得他這段時日,對眼前的小蠢貨屬實太寬容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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