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身邊裹得密不透風的被子裡,攖寧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嘴唇卻白的滲人,半絲血色都無,蠕動著往他懷裡蹭。
他直覺不對,抬手摸上攖寧的額頭,全是細密的冷汗。
攖寧勉力睜開眼睛,帶著哭腔嘟囔:「冷,夫君抱抱寧寧。」
她邊說邊從被子裡掙出只手,胡亂的摸索。
宋諫之一把捏住她腕子,把了下脈,並未發現異常。心中思忖一刻,大約猜到是蠱蟲的影響。
乾脆把兩床被子一併扯來裹到攖寧身上。
好一會兒,她的體溫才回升起來,牙關也不再打哆嗦,卻不肯老實睡覺,莽莽撞撞的掙開被子往宋諫之懷中躲。
「寧寧害怕,要夫君抱。」
攖寧睜著雙天真懵懂的眼睛,貼在宋諫之懷裡,吐出的氣息都撲在他溫熱的脖頸上。
「再說一遍。」
宋諫之聽到自己暗存誘導的聲音。
他喉結滾動一下,想起那些暗昧的夢境,心底浮現出難耐的躁鬱。
在稠黑的夜幕中,他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危險和占有欲,打量著懷中人,
攖寧迷迷糊糊的凍醒,害怕的不行,只覺得溫暖的被窩也不夠安全,纏麻花一樣纏上宋諫之,專注的望著他,顫著嗓音道:「寧寧害怕,想要夫君抱。」
他聽見腦海中一根弦驟然繃斷的輕微聲響。
懷裡這個人,用最天真的語氣,說著最無辜的話,反倒更易勾起人心中惡念,將這份純潔狠狠摧毀。
外面的雨愈下愈大,豆大的雨滴拍打在窗格上,屋內也儘是細碎狂亂的聲響。
一道閃電豁然撕開黑雲,床帳內透出模糊不清的人影,伴隨著一聲聲脆弱無助的求饒。
「難受,寧寧難受…」
「夫君救我,救救寧寧。」
分明折磨她的就是眼前人,她卻也只能可憐的像他求饒,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宋諫之心中生出混著暴戾的渴望。
尖銳的快感如刺一般扎進心臟。
宋諫之高高在上打量著自己的獵物,緊緊捏了她尖細的下巴,對上她含淚的雙眸。
他驟然俯下身,牙齒碾住攖寧紅似滴血的耳朵,享受著懷中細細的顫抖,語氣危險的吐出一句,分不清是威脅還是呢喃的宣告。
「我治好你。」
「你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