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到攖寧沒有應聲,長眉微蹙,低下頭湊到她眼前,輕聲道:「怎麼,兩年未見,連二哥都認不出了?」
姜淮諄是三年前中舉 ,算是崇德帝體諒,將他下放來瀘州老家任通判。畢竟姜家已經出了個仕途順風順水的姜淮旭,引了朝中上下多少世家子弟側目,姜淮諄再不下放歷練,就偏心的太過招眼了。
崇德帝一向有借毫無背景的姜家來制衡世家之意,卻也懂分寸的把握。
打壓可行,但踩在世家臉上行事,只會惹得狗急跳牆。
姜淮諄自小妹兩年前赴京,便再未同她見過面,眼下出其不意的碰見了,眸中的愉悅簡直要凝出實體。
結果冷不防的被人潑了盆冷水。
「她現在認不出人。」
宋諫之垂在身側的手輕動了下,就被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的攖寧精準捕捉到,乖乖拽上了他的手,宋諫之沒回握,卻也沒推拒。
姜淮諄神色一僵,目光細細打量過幼妹懵懂的模樣,用只有他們四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晉王殿下,二樓說話?」
太傅家嫡女和晉王姻親一事,本就不是秘密,姜淮諄雖未趕得及回京送親,卻也能猜到和幼妹同時出現於此地的人是誰。
更何況,瀘州知府為著晉王要南巡的旨意,還愁眉不展了好幾天。
見對面人神色凜然瞧不出贊同的意思,他不得不解釋了一句:「若是在外面雜廳用膳,咱吃頓飯的功夫,少說得有十來個人找她敬酒。」
他沒點名,可說的是誰卻不言而喻。
攖寧出於某種小動物的直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眨巴著眼看向身邊人愈壓愈低的眉眼。
嘴唇一張夫君兩個字眼看就要喊出聲,又想起出門前少年語氣沉沉的警告,『出門安分點,敢亂說話亂動,接下來的日子就別想吃零嘴了』。
及時抿住了嘴。
她當時聽到這個警告可是全不在意,只裝當沒聽見,垂著頭露出一截頸子,纖細的指頭纏著腰間的鞶帶,饒了倆小布包,兩根纏住的指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架。
她腦袋雖不靈光了,但也記得撒撒嬌,夫君就會順著自己了,明晃晃的蹬鼻子上臉。
直到十一聽王爺的吩咐,把她剩下的大半垛冰糖葫蘆收走,她才急得蹦了高,一落腳就要去追,但被人攬著腰箍起來著不了地,胡抓亂蹬怎麼耍賴皮都沒有用,她才悻悻的垂下頭,眼裡包著淚承諾一定乖乖聽夫君話。
愛撩事兒,又沒點真本事,就是欠管教。
現下,宋諫之沉著臉未語,墜著這根小尾巴往樓上包廂走,姜淮諄則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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