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著貓兒要轉頭看犯罪現場, 攖寧卻一埋頭躲進他頸窩裡, 兩手兩腳從上至上狠狠把人箍住了,跟她爬樹時的姿勢差不了多少, 只是這樹生了手, 不講道理的推著她腦殼,要把她推開。
「寧寧不要看, 不要看……」她話說的小聲,近乎呢喃,只記得牢牢抱住懷裡的救命稻草。
她說著還擔心起了自己『夫君』,強忍著哽咽的哭腔,撅得能吊油瓶的嘴貼到宋諫之臉側,小聲咬耳朵:「夫君也不要看,怕人,寧寧保護你……」
這麼說著,她十根細白的指頭在少年頸後纏成了麻花,淚眼朦朧的模樣。
倒平白多出些無用的英勇來。
宋諫之看她那張狼狽的哭臉,難得生出點兒憐憫來,正要把人抱回塌上,在看他被沾成淺墨色的褻衣時,那拇指蓋大小的憐憫瞬間搓沒了,下頜緊縮了下。
暗罵一聲麻煩精。
那不知死活的小蠢貨還要抻著脖子親他,被宋諫之嫌棄的伸出兩根指頭夾住了嘴。
他面無表情的拎著懷中人去洗臉,正巧十一叫來了灑掃的小二。
等攖寧回過神來時,屋內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矮几上還放著兩方托盤,盛著一樣的兩菜一粥,只是攖寧那份魚柳粥多放了半勺糖。
攖寧看到飯菜,黑葡萄似的眼睛蹭一下亮起來,轉臉就忘了什麼兔兒爺。
宋諫之一點頭,她就老老實實的吃起飯來,大約還記著自己因為什麼原因吃不上飯,豆子腦袋難得靈光次,邊吃邊伸著三根短指頭保證:「寧寧一定乖乖吃飯,吃完飯再吃糖葫蘆。」
宋諫之哼笑一聲,懶得理她。
半晌,等著小蠢貨吃飽喝足,摸著小肚兒歪在毯子上沒了正形,他才捏著那只對半折好的信封,好整以待的開口道:「這麼害怕那東西?」
他雖未講明,但攖寧闔到一半的眼睛僵住了,寬敞袖口露出來的兩截小胳膊上,立時豎起了細軟的淺色絨毛。
她小心的往身後探了探腦袋,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朝宋諫之的方向蹭了下,再蹭一下,小聲道:「寧寧不怕,有夫君在寧寧就不怕。」
她但凡清醒一點,就能看出,晉王殿下問出這個問題時,滿腹黑水都咕嚕咕嚕燒沸了,該唯恐避之不及,而不是把他當成救星。
「我若不在,你怎麼辦?」宋諫之瞟她一眼,面色冷淡的拋出個假設。
攖寧怯生生的目光生了小手一樣,扒在少年身上,緊巴巴地跟了句:「夫君不會不在的……對吧?」
他不置可否,微斂的雙眸湧出點笑意,抬手執起案上的狼毫,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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