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雙腳,這雙眼,還有多少天地沒走,多少風景沒看。
至於現在,能快活一時是一時。
這麼一想,自己一路走來不知錯過了多少光景,攖寧有些懊惱起來。
她在這胡思亂想的功夫,宋諫之已經放下卷宗走了過來。
烏沉沉的陰影打在塌上。
「醒了便起來沐浴,」宋諫之斂著眼,無聲無息的打量著她的表情,從喉嚨中擠出一聲哼笑:「怎麼?悔青腸子了?」
「也沒有……」看他一派神清氣爽,攖寧有些氣不過,嘴上吊起了油瓶,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承認了。
宋諫之語帶戲謔,勾起唇角:「再不認帳,本王就只能將你吊起來長長記性了。」
「我才沒有不認帳!」攖寧聞言瞪圓了眼,前額一小撮胎毛翹了兩下,抓錯重點不說,還底氣不足的補上後半句:「反正也不是只有我自己舒服。」
她長指扣在錦被的一塊繡線上,小眼神瞟了又瞟,最後坦蕩蕩的應上宋諫之的目光:「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可不要賴我。」
回應她的是宋諫之的一聲低笑,和他坐到塌上的動作。
攖寧立時打了個激靈,手腳並用的往更深處躲,便躲邊求饒。
「不成了,我不成了,王爺,下次。」
她心底哭成了淚人兒,只恨自己一時嘴快,把這小心眼的幼稚鬼給得罪了,一連串的求:「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個詩王爺您沒聽過嗎?那個…二八佳人體似酥,腰司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宋諫之本來只想逗她一逗,聽到她這不成樣的詩才沉了臉色。
鐵鉗似的手捏上她的臉,直到掌心軟肉擠的變了形,小蠢貨呲牙咧嘴的不敢說話,才撂下一句:「再胡言亂語試試。」
「唔敢樂。」攖寧含混的應了一聲。
瞧著晉王殿下鬆開手,她那毛絨絨的圓腦袋在塌上蹭了兩蹭,鼻端儘是淫/靡的氣味。
「那我去沐浴?」攖寧輕手輕腳的坐起來,見人沒反應,伸手去拿了床尾衣裳,頂著晉王頗具壓迫感的眼神,穿起衣裳來。
她強撐著一把沒力氣的腰,趁沒人留意,沐浴完果斷溜去了明笙的臥房。
明笙給她端來的晚膳,攖寧狼吞虎咽的用完,天色已盡黑了下來,她正絞盡腦汁想著用什麼理由留下,便得了明笙的提示。
「王妃,你房間在隔壁空了好幾天……」
「說得好。」攖寧眼神中帶著感激,兩手捧起明笙的手拍兩下,沒骨氣的躡手躡腳去了隔壁。
等到關上門,她才醒過神來,自己這是做什麼呢?沒了她打擾,那個活閻王指定睡得更自在。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