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肯定有辦法的。」攖寧停下腳步,藍色的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宋諫之也停了腳步,盯著她額上翹起來的細軟胎毛,沉聲道:「你想要人人公道沒有壓迫,可坐在那個位子上,只在乎黨爭絕息長治久安。別說死幾百人,就是死幾千人,幾萬人,又有什麼干係?」
攖寧抿著嘴不吭聲,沒由來的有些生氣。
她知道宋諫之說得對,也知道這尊活閻王是個萬事不過心的主。
他高高在上,看得清楚塵世紛擾,卻置身事外無所掛牽,鏗鏘手段殺伐果決,做事全憑自個兒心情,人命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個數。
她早就知道,沒有什麼能拉住他低頭望一眼地上的塵土。
攖寧自認是個通透的性子,不擰巴,也算懂事,分得清大是大非黑白曲直,更勝在有同理心,從不會強迫他人和自己一條心思。
眼下,她的心思卻有點不講道理。
這份情緒來的莫名,不應該,也站不住腳,卻真切的窩在她心裡。
她不自覺地吊起油瓶,結果被宋諫之迅捷的伸手,一把擰成了鴨子嘴。
「這麼想幫他們?」他問得輕描淡寫,眼底卻藏了點熱氣兒。
攖寧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想點頭,但嘴被人捏著動彈不得,只能使勁眨巴眨巴眼。
她管不了摸不著影的章平、潮南,只想儘自己所能,管好擺在眼前的事兒,她實在沒法子說服自己當做無事發生。
宋諫之鬆開手,望著她烏溜溜的圓眼睛,坦蕩乾淨的一眼能看到底。
「本王助你,你拿什麼來還?要發善心,又要本王替你埋帳,總得拿出些誠意來。」
「你提嘛。」當牛做馬的誓立過了,還背了一身的債,攖寧橫豎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本錢了,有些自暴自棄的把權力交到了他手上:「要不你給我記著帳。」
晉王殿下不屑於騙人,但凡他應下的事兒,無有食言的。
攖寧雖然嘴上不情不願,但心裡的氣卻消了,一雙眼睛亮的出奇。
「記帳?你想攢到什麼時候?」
他微微俯身湊到攖寧耳邊,氣息微頓,眼見著她的耳垂一點點染上紅,紅的跟石榴籽一樣,才不急不慢的開口:「今晚先還個利息。」
攖寧猛地抬起頭,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實實在在被捏住了軟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