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卻又因他的話,不由自主的打了顫。
「習慣了,就好了。」
食髓知味。
夜到三更。
大約是因為折騰這一番,攖寧連指尖都泛著麻,感知變得遲鈍。
脊背上那股過敏的難受被壓了下去。
她眼皮都掀不開,老老實實的任人擺\弄,被捲成條春卷箍在了懷中。
少年體熱。
攖寧本就熱躁得很,有些受不了,懵懵懂懂的循著直覺往裡滾,剛挪了兩寸,又被囫圇攬回去。
活像是套了個金鐘罩,半分動不得。
她累極了,竟也在難忍的灼熱中,纏得跟麻花一樣,迷迷糊糊的入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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攖寧第二天晨起,表情實在不大好看,呲牙咧嘴的。
明笙拿著銅盆和巾帕進房時,她跟個小老頭一樣弓著腰,扶著床框站直身。
眼下暈著層淡淡的青痕,臉蛋卻是緋紅的。
明笙把銅盆往案上一放,話裡帶了點小小的埋怨:「王妃,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吃不了螃蟹,還非要饞嘴。」
攖寧剛到燕京時,吃螃蟹就有過敏的經歷,明笙自此便盯緊了她入口的東西。但架不住她嘴饞,背地裡偷偷吃。
大約是和地域有些關係,後來又吃了幾次螃蟹,沒有再出過問題。
即便如此,攖寧每次吃得歡快的時候,明笙還是提著心吊著膽。
「旁的什麼不能吃?」她說著,手上動作沒停,將帕子置到溫水中浸得濕軟,遞到攖寧手邊:「吃了還要遭罪,難受的半夜沒睡著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攖寧聽了這話,逃避的把臉埋進巾帕里,等臉上熱度降下去,才舒了口氣。
她是難受的半夜沒睡著,但不是因為螃蟹,是因為那尊折磨人手段花樣百出的活閻王。
但這話她說不出口,只能敷衍的點點頭,任明笙把帳記在螃蟹身上。
反正她這個當事人也記著小帳呢,誰是罪魁禍首攖小寧清楚就行!
等著,有朝一日……她渾渾噩噩的想放個狠話,在腦子裡搜颳了半天的詞,也沒想好用哪個。
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攖寧抿著嘴跟自己較起了真,剛要想出個詞兒,就被明笙打斷了。
「您這個模樣,怎麼見人?奴婢給您作個妝面吧,遮遮眼圈的烏青,」她從未開封的行裝里翻出個巴掌大的匣子,攖寧素日裡半點脂粉不用,這還是她擔心有意外特意備的:「要不,您等會和孫夫人見面,瞧著不體面。」
「好……嗯?」攖寧上下眼皮直打架,剛應完好就瞪圓了眼:「什麼孫夫人?什麼見面?」
「鹽行孫總商的夫人周氏,今早給您遞了請帖,說是去南城樓子裡看戲,奴婢收下了,還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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